林小寶的手從黑袍人頭頂收回來。
黑袍人癱在地上喘著粗氣,臉上全是冷汗。
林小寶站起來,走到地窖角落,把矮桌上的竹簡和玉符全部收起來。
竹簡上記著幾條情報:
“玄霜穀方向有異動,溫守將與主事失聯。”
“葉扶光下落不明,疑被外人挾持。”
“七星閣已派人前往調查。”
他把竹簡收進衣袋,走到黑袍人麵前蹲下來:
“你們七星閣的聯絡人,什麼時候和禦史台換情報?”
黑袍人的嘴唇抖了兩下:
“每七天一次。”
“下一次是什麼時候?”
“後天。”
林小寶點了點頭,站起來走到地窖口:
“沈清落。”
沈清落的聲音從地窖口上方傳下來:
“在。”
“下來,把這三個人審一遍。”
沈清落從石階上走下來,腳步聲在地窖裡回蕩。
她走到被斬斷左肩的灰袍人麵前蹲下,灰袍人看著她,眼神裡滿是恐懼。
沈清落從腰間拔出短刀,刀尖抵在灰袍人的脖子上:
“名字。”
灰袍人的喉結滾了一下:
“趙四。”
“身份。”
“禦史台石脊鎮暗樁,三等巡風使。”
“你們三個暗樁之間怎麼聯絡?”
“傳訊玉符。”
沈清落把短刀往下一壓,刀尖刺破了皮膚,一絲血滲出來:
“除了傳訊玉符。”
趙四的臉白了:
“還有接頭暗號。”
“什麼暗號?”
“禦史台的人說‘枯崖歸雁’,七星閣的人回‘寒泉歸元’。”
沈清落抬起頭看了林小寶一眼,林小寶點了一下頭。
和灰袍人之前交代的暗號對上了。
沈清落把趙四的短劍和玉符收走,站起來走到另外兩個被藤蔓纏住的人麵前。
一個是灰袍人,一個是黑袍人。
“你們兩個。”
灰袍人的嘴唇抖了兩下:
“我叫周大壯,禦史台石脊鎮暗樁,四等巡風使。”
黑袍人沒有說話。
沈清落蹲下來,短刀抵在他的喉嚨上:
“你呢?”
黑袍人閉上眼睛:
“趙無極。七星閣枯崖分壇聯絡人。”
沈清落把他的玉符和竹簡收走,站起來走到林小寶身邊:
“三個活口,兩個死人。情報已經問出來了。”
林小寶點了點頭,走到被活捉的黑袍人趙無極麵前蹲下。
趙無極睜開眼睛看著他。
“我放你走。”
趙無極的眼睛瞪大了:
“你放我走?”
“對。”
林小寶站起來:
“回去告訴你們七星閣的人,玄霜穀現在姓林。”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趙無極:
“不服的可以來試試。”
趙無極的喉結滾了一下,沒有說話。
林小寶朝楚荊擺了一下手,楚荊的荊棘藤蔓鬆開了趙無極的手腳。
趙無極從地上爬起來,踉蹌了兩步,看了一眼林小寶,又看了一眼地窖裡的其他人。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轉身跑上了石階,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
林小寶轉過身,看著地窖裡剩下的四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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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活口,兩個死人。
“把死人處理掉。”
王鐵錘從地窖口探下腦袋:
“我來。”
他從石階上跳下來,一手一個,把兩具屍體扛上了石階。
林小寶走到地窖口,翻身上了地麵。
暮色已經深了,石脊鎮的土坯房子在暮色裡像一堆土堆,沒有燈火。
老槐樹的枯枝在晚風裡嘎吱作響。
沈清落從地窖口上來,走到林小寶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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