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空地上，火把密密匝匝圍成幾圈，幾十個白衣女修被甲兵押著，跪成一排。
有人衣領被扯散，露出半截肩頭。
有人捂著手腕上被勒出的紅痕。
最前頭一個女修被按著肩，跪得直直的，領口被扯開，鎖骨下一片雪白壓著一道紅印，她仰起臉，朝禁室這扇窗望過來。
沈重樓站在火把圈外，負著手，仰頭望著這扇窗，聲音從樓下送上來：
“林小寶。玉取到了？取到了就下來，連玉帶人，一起換。”
林小寶站在窗邊，握著那半枚玉，拇指摩過那道舊裂，目光壓向樓下那片火光。
樓下，沈重樓抬了抬手。
兩個甲兵拖著最前頭那個女修，往爐台的方向走。
女修的鞋底在青石板上拖出兩道白印，她掙了兩下，掙不脫，回頭朝禁室這扇窗望了一眼，又低下頭去。
沈重樓的聲音又送上來：
“林小寶。你下不下來？不下來，我先開爐煉一爐給你聽。”
陸守拙跟到窗邊，扯了扯林小寶的袖子：
“少主。他拿女修逼你下去。你帶著玉下去，正中他的套。你不下去，爐台先開。”
林小寶的目光還壓在樓下。
陸守拙又補了一句：
“把玉給他。人先換回來。那一層，往後還能再開。人沒了，就真沒了。”
林小寶的目光落回掌心裡那半枚玉上，又望向爐台的方向。
樓下，火把的光燒成一片，爐台那邊，青白的符光已經亮起來，一線一線，順著鎖鏈往上爬。
“玉可以給。讓他先把爐台上的人放下來。”
林小寶說。
陸守拙張了張嘴：
“少主，你當真要把玉給他？”
林小寶握著那半枚玉，往樓下走去。
樓下空地，火把把林小寶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沈重樓見他下來，嘴角一挑：
“識相。玉拿來。”
他伸出手。
林小寶站在石階上，沒遞玉，看著他：
“先把人放了。玉給你。”
沈重樓笑了：
“林小寶。你當我是做買賣的？”
他往前踱了一步：
“玉先給我。人，等我驗過那一層是真貨，再放。”
林小寶站在石階上，握著那半枚玉，一動不動。
火把的光在風裡晃了一下。
沈重樓等了一會兒，見他不動，臉沉下來，抬手朝爐台那邊一揮：
“點火。”
爐台那邊，符火騰地躥起來，青白的光映亮半邊天。
一個女修的驚叫劃破夜色。
沈重樓偏了偏頭，朝爐台那邊抬了抬下巴：
“你聽。這是爐台的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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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寶的目光壓向爐台的方向。
沈重樓的聲音沉下去：
“我一聲令下，火就燒到她們身上。”
他轉回頭，盯著林小寶：
“你把玉交出來，我先把人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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