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光仙子的臉色眼看著紅潤了一分。
齊三娘把刀插回鞘裡，看得直咂舌：
“好家夥。一個纏人的，一個彈琴的，再加兩位仙子……大人，往後這仗，您是越來越省心了。”
王鐵錘扛著闊刀，嘴巴張了半天，憋出一句：
“剛才那一下，地底下全是藤子，我腿肚子到現在還在轉筋……”
白芷領著女修們從雪溝裡爬出來，一個個望著官道中央那四道身影，眼睛都直了。
林小寶站在風雪裡，聽著身後的動靜。
他望向北邊。
風雪深處，天和地的交界模糊成一片白。
就在這時。
一聲清越的劍鳴，從北麵的雪線儘頭傳來。
嗡的一聲。
一道劍光衝天而起，把低垂的雪雲豁開一道口子。
跪在地上的厲橫舟抬起頭，順著那道劍光望過去，忽然慘笑起來：
“來了……終究還是來了。”
“青雲劍閣，蕭劍鳴。”
“仙京第一劍，也在北邊等你。”
劍光落下去的地方，官道正中站定了一個人。
青衫，長劍，肩頭不沾一片雪。
雪落到他三尺之外，就自己滑開了。
他身後立著兩列白衣劍手，一色的劍鞘，一色的站姿，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風從林子裡穿過去，嗚嗚地響。
那人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不高，卻壓過了風聲：
“青雲劍閣，蕭劍鳴。”
“仙京等閣下三天了。”
車隊停了下來。
齊三娘的手又按上了刀柄，低聲道：
“青雲劍閣的旗，我在北線上見過一回。”
“那一回，他家一個記名弟子，一個人挑了一座卡口。”
“這還是個記名的。”
王鐵錘咽了口唾沫，把闊刀往地上拄了拄。
楚荊撇了撇嘴，小聲嘀咕：
“又一個不知死活的。”
蕭劍鳴往前走了兩步。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落下，腳邊的積雪就陷下去一個平整的坑。
他的目光越過車隊，落在林小寶身上，從頭看到腳。
“玄家的護族陣，紫金樓的封街陣，天工坊的落星。”
“一樣一樣，都折在你手裡。”
“我本來不信。”
蕭劍鳴抬手，按上了自己的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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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信了。”
“所以閣下值得我用劍。”
他說完這句，兩列白衣劍手齊刷刷退開十丈，讓出了整條官道。
雪地上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厲橫舟還跪在路邊的雪窩裡，聽見這個名字，肩膀抖了一下。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蕭劍鳴的劍，仙京三十年沒輸過！上仙花三千兩一個月，請的就是他這一劍！”
沒人理他。
搖光仙子被開陽仙子扶著，往騾車邊退。
她低聲說：
“小心。這個人的劍，跟別人的不是一路。”
琴心抱著琴，站在車轅邊上沒動。
她的目光在蕭劍鳴那隻按劍的手上停了一會兒，指尖輕輕搭上了弦。
蕭劍鳴看見了。
“姑娘不必。”
他說：
“我要的不是他們的命。”
“我要的是他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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