填錢,對麵連個響聲都沒回,純純把他當提款機了。
這種人不能慣著,她敢不還,咱們就陪小舅去要,要不回就報警,來來回回也能讓她在單位裡抬不起頭來。”
程苗苗愣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目光落在桌麵上那瓶還剩大半的汽水上,瓶壁上凝著的水珠正沿著弧線緩緩滑落,像有人在一扇暫時不需要打開的窗戶內側畫了一筆透明的弧形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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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秋敏低頭笑了一聲,用吸管攪了攪自己那瓶汽水裡的氣泡,聲音不高不低地接了一句:
“四哥說得也沒錯,小舅你那情況就是單方麵付出,你跟我們幾個這種不一樣,我們這是互惠互利的關係,你請我們吃飯,我們幫你抄作業;你送我們磁帶,我們替你打掩護,親兄弟也未必能做到我們這個份上。”
葉晨舉起汽水瓶朝她晃了一下,玻璃瓶在燈光下反射出一小片晃動的光斑,映在天花板上一晃一晃的,像一個正在擴散的細小而明亮的光點。
賈寶山看著這幾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的,自己舉著酒瓶子愣了好一會兒,然後“噗”地一聲笑出來了,是那種從肚子底下一層層往上升的、壓都壓不住的笑。
笑完了之後他伸手在葉晨腦門上彈了一下:
“四哥,你這腦子是怎麼長的?要是早半年有人跟我說這番話,我也不至於在她身上栽這麼大跟頭。”
他扭頭朝烤串攤方向喊了一聲“老板再加二十串腰子“,回過頭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經完全變了樣,之前的陰鬱像是被那一陣笑聲一起震碎了,像一塊結了太久的窗玻璃被一道突然的震動震出了一片蛛網狀的裂紋,整塊玻璃終於鬆動了,邊緣滲進來透亮的光。
新烤串端上來的時候,鐵盤邊緣還在滋滋地冒油,孜然和辣椒麵的香味混在炭火氣裡,暖融融的橘色燈光攏著塑料桌麵和桌邊幾張臉。
幾個孩子各自抓起幾串,程苗苗把第一串遞給了賈寶山,塞進他手裡的時候說了句:
”。了來回別好最,去嘛乾嘛乾該天明頓這完吃,來回得要不要你管不,舅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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