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隨著柳依依與陸晨來到一片僻靜的湖泊旁。
湖水清澈,四周林木蔥鬱,靈氣倒也還算充裕。
然而,一到湖邊,那位劍癡陸晨竟真的從儲物袋中摸出一根看似普通的青竹魚竿,串上不知何時準備的魚餌。
手腕一抖,魚線沒入湖麵,隨後他便如老僧入定般,一動不動地盯著湖麵上的浮漂,周身那淩厲的劍意也收斂得乾乾淨淨,仿佛真的隻是一心來此垂釣的閒人。
陳玄眉頭微蹙,心中警惕之意大起。
他可不認為柳依依和陸晨這等人物會無緣無故帶他來此觀賞湖景,或是陪陸晨釣魚。
陳玄目光掃過看似悠閒的柳依依,沉聲道。
“柳師妹,你說有事相商,帶我來此處,眼下這般情景,未免太過莫名其妙。是否該給我一個解釋?”
柳依依見陳玄語氣中已帶上一絲戒備,這才掩唇輕笑起來,眼波流轉間那抹天然的魅惑更顯動人。
“陳師兄稍安勿躁嘛。我觀師兄修為,也已至煉氣十一層,距離築基也不遠了。我們在此,是等候百巧院與流雲宗的幾位道友,共商……築基大計。此事非同小可,陳師兄不會不感興趣吧?”
她頓了頓,看到陳玄眼中閃過的精光,繼續道。
“至於具體何事,還需等另外兩宗的道友到了,由他們詳細分說更為妥當。畢竟,那線索最初是由他們發現的。”
聽聞涉及築基機緣,陳玄心中頓時一動。
他按捺住心緒,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言,隻是暗中將神識悄然散開,留意著四周動靜,同時也分神關注著依舊在“專心”釣魚的陸晨,此人行為怪異,反倒讓他最為留意。
一個多時辰在靜默中緩緩流逝……
終於,湖畔東西兩個方向幾乎同時傳來了細微的破空聲。
東方來的三人,身著百巧院標誌性的機關服飾,衣袍上繡著精巧的傀儡紋路。
為首一人是名青年男子,麵容俊朗,嘴角總是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自信笑容,十指修長,指套上閃爍著靈光,顯然於操控傀儡或法器上有極深造詣。
他左側是一名身材嬌小的少女,眼睛大而靈動,腰間掛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皮囊,裡麵似乎有活物在輕微蠕動。
右側則是一名麵色沉穩的少年,背後負著一麵半人高的玄龜甲盾,靈力厚重,一看便知擅長防禦。
西方來的三人,則是流雲宗的弟子,身著流雲紋飾的法袍,身形飄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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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頭的是名氣質清冷的女子,眉眼間帶著一絲高冷,周身有淡淡的水汽環繞,氣息綿長。
她身旁是一名手持羅盤法器的男修,眼神銳利,不斷掃視四周環境,似在測算著什麼。
最後一人是個胖子,臉上總是笑嗬嗬的,但腳步輕盈異常,落地無聲,腰間插著一對短刃,刃身上雲紋流動,絕非俗物。
這六人無一例外,赫然都是煉氣十二,三層的修為,並且法力遠比同階修士凝厚,顯然是兩宗精心培養的核心弟子。
他們落地後,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陳玄身上,見他隻是穿著禦劍宗普通內門弟子服飾,修為也僅是煉氣十一層,麵容陌生,並非他們熟知的那幾位禦劍宗頂尖天才,眉頭都不由得皺了起來。
百巧院那為首的青年男子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質疑。
“陸道友,柳道友,這位是……?我們此次商議之事事關重大,並非什麼人都能參與的吧?”
流雲宗那位清冷女子雖未說話,但眼神中也流露出同樣的疑問。
柳依依似乎早已料到此事,嫣然一笑,上前一步道。
“歐陽道友,雲道友,諸位不必疑慮。這位是陳玄陳師兄,雖非我禦劍宗真傳,但在上次宗門大比中躋身前百,實力毋庸置疑。更是剛從宗門大戰中曆練歸來,鬥法經驗遠比尋常同門豐富。小妹可以擔保,陳師兄絕對有資格參與此次行動。”
她話語間巧妙地點出了陳玄的戰績和經曆。
陸晨依舊盯著魚漂,頭也不回,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算是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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