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月那一聲帶著哭腔的“哥哥”,讓陳玄冰冷的目光瞬間柔和了一瞬。
他並未回頭,隻是微微側首,給了身後那道倩影一個堅定而沉穩的眼神,仿佛在說。“有我在,無需害怕。”
隨即,他霍然轉身,原本內斂的氣息如同解開了封印的洪荒猛獸,築基中期的靈壓混合著一股曾在屍山血海中搏殺出的濃烈煞氣,轟然擴散開來,竟讓周遭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他目光如兩道冷電,牢牢鎖定麵色變幻不定的血狼,聲音再次滾滾傳開,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戰意。
“你便是血狼?不知閣下作為玉清宮領隊之人,能否賞臉,與陳某切磋一二?”
血狼被這股混合了煞氣的靈壓一衝,心神竟微微一悸,方才陳玄那迅若雷霆的出手與霸道絕倫的一拳,已然在他心中種下了一絲忌憚的種子,一時之間竟忘了應答。
他身旁一名麵相精悍的玉清宮弟子見狀,立刻厲聲喝道。
“區區一介散修,也敢在此處大放厥詞,血狼師兄,何必與他單打獨鬥?我們人多勢眾,分出一批人儘快剿滅殘餘的控屍門弟子,再召集幾位好手聯手,定能將此獠圍殺於此!”
此言如同醍醐灌頂,血狼瞬間反應過來,臉上重新浮現出猙獰之色。
是啊!自己這邊占據絕對優勢,何須與他講什麼江湖規矩?他眼中凶光一閃,厲聲道:
“好!就依師弟所言!柳媚,你我聯手,再請趙師弟、錢師弟、孫師弟、李師弟四位助陣,我倒想看看他今天如何翻天?”
話音未落,血狼、柳媚以及四名早已躍躍欲試的築基後期玉清宮弟子身形閃動,瞬間散開,呈一個玄妙的六角陣位,將陳玄團團圍在中心。
六道築基後期的強橫氣息聯袂而起,如同六道無形枷鎖,向中央擠壓而去,試圖從氣勢上徹底壓倒陳玄。
血狼還不忘轉向一直作壁上觀的淩千葉,揚聲問道:“淩道友,此子猖狂,不如一同出手,速戰速決?事後洞中寶物,你可多分一成!”
淩千葉聞言,臉上那溫潤笑容不變,打了個哈哈。
“血狼道友客氣了。實不相瞞,淩某與這位陳道友也曾有過一麵之緣,雖談不上深交,卻也不好貿然出手。你們的恩怨,還是自行解決為好,淩某在此為諸位壓陣便是。”
他話語說得漂亮,腳下卻不著痕跡地後退了半步,擺明了兩不相幫,坐山觀虎鬥的架勢。
他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探究之色,顯然是想借此機會,摸清陳玄真正的實力。
陳玄對淩千葉的反應毫不意外,麵對六名同階甚至修為高於自己的對手合圍,他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深吸一口氣,體內法力如同江河開閘,奔湧流淌。
“動手!”血狼暴喝一聲,率先發難。
他深知陳玄肉身強橫,不宜近戰,故而手中血狼刀淩空斬出,一道凝練的血色刀罡如同匹練般橫掃,直取陳玄腰腹。
同時,他腳下影子一陣扭曲,七八條陰影觸手再次悄無聲息地蔓延而出,貼地疾走,緩緩向陳玄靠近。
幾乎在同一時間,柳媚的碧綠飛劍化作一道毒蛇般的綠芒,刁鑽地刺向陳玄後心。
另外四名玉清宮弟子也毫不遲疑,一人祭出一麵土黃色大印,帶著萬鈞之力當頭砸下;一人揮手打出十數道淩厲的金色飛針,專破護體罡氣;一人催動一杆烈焰旗,熊熊火浪席卷而出;最後一人則念念有詞,雙手掐訣,空中凝聚出數根寒氣森森的冰槍,蓄勢待發!
六人合擊,攻勢涵蓋上下左右,既有實體攻擊,又有法術牽製,更有詭異莫測的影子束縛,配合默契,狠辣無比,瞬間將陳玄的所有退路封死。
與此同時,餘清宮其他人也與控屍門之人交上了手,因陳玄的出現,控屍門之人現在頓時壓力大減。
……
陳玄麵對六人這鋪天蓋地的攻擊,瞳孔微縮,心念電轉間,已然有了應對之策。
他先是冷哼一聲,腳下踏雲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前方猛地一滑,間不容發地避開了血狼的正麵刀罡與腳下纏繞而來的陰影觸手。
那陰影觸手雖快,卻似乎對陳玄這蘊含玄妙身法的步法有些跟不上節奏,隻是擦著他的殘影掠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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