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美懸停在高空眉頭緊鎖,目光複雜地注視著下方海灘上對峙的姐弟,這終究是山治自己的家事,關乎血脈親情與過往恩怨。
她一個外人,哪怕實力再強、關係再親近,似乎也不該貿然插手。
清官難斷家務事,貿然介入往往隻會讓局麵更加混亂,她能做的,或許隻是在必要時,確保事態不會滑向不可挽回的深淵。
她的視線更多地被蕾玖身下,那尊沉默的巨型僵屍吸引。
那張被縫合線破壞、又被死氣浸染的麵孔,在仔細觀察後,終於與記憶中某篇新聞報道裡的照片重疊,那是和之國的武士——狐火錦衛門?!
據說在蛋糕島那場震驚世界的婚禮慘案中,他應該已經和其主君,光月桃之助一同殞命了才對。
沒想到死後屍身竟落得如此下場,被製成了這般可怖的戰爭傀儡。
念及光月禦田一門家臣的最終結局,似乎都難逃淒慘,娜美心中不由泛起一絲涼意。
在這片大海上,弱小本身,有時就是最大的原罪。
“山治,你先別激動,聽我說。”
蕾玖的聲音打斷了娜美的思緒,她的語氣帶著一種罕見懇求:“父親的狀態,跟以前不一樣了,如果你再像以前那樣忤逆他,這一次恐怕就不隻是關禁閉,或挨頓打那麼簡單了……”
山治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了解自己的姐姐,蕾玖雖然時常擺出一副慵懶、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樣子,但骨子裡並非冷酷無情之人,否則當年也不會暗中放走他。
此刻,她臉上那難以掩飾,甚至帶著一絲後怕的神情,絕非作偽。
這裡麵,一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極其嚴重的事情。
“姐姐有什麼苦衷,你就直接說。”
山治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但警惕未消:“既然你已經從蛋糕島出來了,為什麼還要受那個男人的鉗製,自由自在地過自己的生活,不好嗎?”
他始終相信,這個姐姐內心深處,還保留著屬於人的情感和對自由的渴望,這與他那幾位被徹底改造、情感缺失的兄弟截然不同,蕾玖或許還有救。
蕾玖的眼眶迅速泛紅,她先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又深深歎了口氣,那份疲憊與掙紮幾乎要滿溢出來。
“我何嘗不想啊山治,我何嘗不想跟你一起,遠離所有的是非恩怨,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聲音有些哽咽,“我這次帶上它……”她拍了拍身下僵屍冰冷堅實的肩膀。
“瞞著大媽從蛋糕島逃出來,一路追尋你的蹤跡,最初想就是找到你,我們姐弟倆能有個新的開始,遠遠離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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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恐懼。“可是我還是太天真了。”
蕾玖苦笑著,“我怎麼可能預料到,父親的科技,在短短時間內,竟然完成了難以想象的突破,他像是突然開竅了,不更像是被什麼附體了一樣,變得深不可測。”
她回想起逃離後的經曆,就在蕾玖乘坐它,在海麵上全速行進,以為已經擺脫蛋糕島的追蹤時,父親他竟然能憑空出現在海上,精準地堵住了蕾玖的去路。
她最初以為是身上被安裝了定位裝置,但事後細想,伽治更像是以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預測或洞察了她的行蹤與路線,後發先至。
“那不是科技至少不全是,那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控製力,不是普通人能夠反抗的!”
“山治聽姐姐一次,跟我回去吧,我會在路上慢慢跟你解釋。”
蕾玖的聲音帶著哀求情緒越發激動,“不要再任性,不要再惹父親生氣了,他現在很可怕,你就跟我走吧……”
隨著情緒劇烈波動,蕾玖裸露在外的皮膚,特別是臉頰脖頸和手臂上,開始浮現出一層極其淡薄、卻真實存在的白色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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