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漉漉的長發被細細擦乾，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發絲垂落在頰邊，更襯得那張麵孔清秀絕倫。
經曆了浴洗與休憩之後，菊之丞身上那股長途跋涉的疲憊與血腥氣已被洗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苦難中生長出來，堅韌而高雅的氣質。
“小菊姐姐好漂亮啊！”
“比花之都的那些花魁還要好看呢！”
菊之丞被她們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簾，唇角卻浮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黑炭玉坐在廊下的榻榻米上，望著煥然一新的菊之丞，眼中滿是歡喜，她拍了拍身邊的墊子，示意菊之丞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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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而坐，麵前是庭院中精心打理過的枯山水，白砂耙出流暢的波紋，幾塊青石錯落有致地散布其間，仿佛一片微縮的海洋與孤島。夕陽的餘暉斜斜地灑落，將庭院染上一層溫暖的金色。
她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過去的往事。
說起阿鶴夫人茶店裡的那些姐妹們，說起那些被客人刁難時互相解圍的趣事，說起某個雨天，她們躲在屋簷下分享一塊糕點的溫馨……
那些美好的回憶，仿佛就發生在昨天，清晰得觸手可及。
可回憶終究隻停留在過去。
記憶裡的人，大多已經不在了。
菊之丞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中泛起一層薄薄的霧氣，黑炭玉也沉默了，她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和服的衣角，
“弱者的無常……”
良久黑炭玉輕聲說道，聲音中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麵對黑炭大蛇那樣的暴君，我們竟然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光月禦田的同情者都被殺了……”
菊之丞沒有說話，隻是伸手，輕輕握住了黑炭玉冰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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