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性的暗色光雨,如同宇宙終末的審判,無休無止地轟擊著源初之海邊緣的每一寸空間。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重創甚至湮滅金丹巔峰修士的恐怖力量,那是源自規則本源的憤怒,遠非尋常法術可比。
除了幽冥閣主、玄誠子、多吉上師這三位站在當世頂點的強者,還能憑借深厚的修為和頂級法寶勉強支撐外,其他稍弱一些的存在(比如玄誠子和多吉上師帶來的、之前在外圍警戒或負責輔助的弟子),早已在這毀滅光雨中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為最基礎的能量粒子,徹底消散。
林墨和石敢當的處境也岌岌可危。星輝鏡布下的璀璨屏障在光雨連綿不絕的衝擊下,如同暴風雨中的孤帆,不斷劇烈波動、明滅,破碎又艱難重組。定海盤瘋狂運轉,試圖從狂暴的源初之海中汲取相對溫和的水靈之氣進行補充,但杯水車薪。石敢當的震蕩刃已經過熱到了極限,刃身通紅,發出刺耳的嗡鳴,便攜式靈能護盾早已在第一波衝擊中就過載損毀,他完全是憑借著一股悍勇的血氣和千錘百煉的戰鬥本能,在間不容發之際劈散那些漏網之魚般的光束,但每一次硬撼都讓他內腑震蕩,嘴角不斷溢出鮮血。
“這樣下去不行!能量總有耗儘之時,我們都會死在這裡,被這失控的規則徹底抹除!”玄誠子一邊揮動拂塵,將一道道清輝化作旋轉的太極圖,艱難地消磨著襲來的毀滅光束,一邊焦急地以神念向其他幾人傳音,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無力感。
多吉上師周身佛光化作一尊凝實的金鐘,鐘聲浩蕩,抵擋著光雨的侵蝕,但他那常年帶著慈悲笑意的臉上也布滿了凝重:“必須阻止它!它的力量似乎與這片光海同源共生,若能暫時切斷或者乾擾這種聯係,或許能削弱其攻勢……”
“切斷聯係?談何容易!”幽冥閣主雖然狼狽,血煞法相比之前虛幻了不少,但眼神中的瘋狂卻絲毫未減,他一邊操控血煞抵擋,一邊嘶吼道,“待本座拚著損耗本源,衝過這片光雨,直接侵入它的核心,將其靈性徹底煉化!屆時,這力量自然歸本座所有!”
“莽夫!愚不可及!”一直竭力維持著文字壁壘,臉色蒼白的荀先生,終於忍不住厲聲嗬斥,他手中的書卷光華都因此紊亂了一瞬,“它的靈性與源初之海早已融為一體,是規則的一部分!強行煉化隻會引發更劇烈、更徹底的反噬!到時候別說奪取力量,我們所有人都要給它陪葬!必須按照林小友之前所說,進行安撫和引導!”
“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安撫?你看它現在像是能安撫的樣子嗎?!”幽冥閣主一邊抵擋著重點照顧他的、尤其粗大的幾道光束,一邊怒視荀先生。
所有人的神念,在這一刻,都不由自主地,帶著最後一絲期望,投向了在場唯一與核靈有過短暫“交流”,並且似乎一直被核靈潛意識區別對待的林墨。
林墨頂著巨大的壓力,腦海中《周天星元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推演,結合父母留下的信息、天樞核心的數據以及眼前絕境,一個極其冒險、卻又蘊含著唯一生機的方案瞬間成型!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掃過眾人,以神念疾速傳遞信息,聲音因心神劇烈消耗而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核靈現在處於極度不穩定的‘自衛’狀態,任何帶有敵意、強製或者吞噬意圖的行為,都會如同火上澆油,加劇它的反抗和力量爆發!唯一的辦法,就是同時引動三把‘鑰匙’——我手中的定海盤、星輝鏡,以及獲得秘境之靈,也就是它(指向核靈)的自願認可!”
“三鑰共鳴,可以產生一種能讓它感到‘安心’、‘熟悉’和‘庇護’的特殊頻率波動,暫時覆蓋、平複它那混亂痛苦的意誌,為我們爭取到極其寶貴的、再次溝通的時間窗口!”
“秘境之靈的認可?”玄誠子神念中帶著疑惑,“那是什麼?如何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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