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墨淵齋,厚重的門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卻隔絕不了彌漫在空氣中的緊迫感。五日,僅僅剩下五日!月圓之夜,卸屍灣,黃泉之門,幽冥閣總部“寂滅天”……每一個詞都像催命的符咒,鞭策著三人不敢有絲毫懈怠。
陳天佑的狀況最差,與侏儒硬撼留下的內傷,加上陰煞之氣的持續侵蝕,讓他臉色蒼白,氣息不穩。他拒絕了林墨讓他休息的建議,直接盤膝坐在一樓大廳中央,吞下一枚蘇月白提供的、利用現代萃取技術高度提純的療傷丹藥。
“媽的,那矮冬瓜的錘子真帶勁!”他齜牙咧嘴地感受著藥力化開,衝刷著經脈中的淤塞與陰寒,“不過想憑這點傷就放倒我,沒門!”
他雙手結印,不再僅僅運轉佛力驅散煞氣,而是將心神沉入識海,觀想那位撫養他長大的禪武高僧傳授的“不動明王觀”。淡金色的佛光不再隻是護體,而是如同火焰般在他體表隱隱燃燒,帶著一股焚儘一切邪祟、我自巋然不動的堅韌意誌。他在借助傷勢和壓力,強行衝擊更高層次的禪定境界,意圖將“金剛禪意”提升到“不動明王心”的層次,唯有如此,才能在接下來的惡戰中擁有更強的自保與攻堅能力。汗水混合著淡淡的黑氣從他毛孔中排出,他的臉色時而痛苦,時而寶相莊嚴。
二樓,蘇月白的“實驗室”已然進入了戰時狀態。多個3D打印機同時工作,發出細微的嗡鳴,打印著結構複雜的特種合金構件。工作台上散落著各種銘刻了微型符文的電路板、能量導管以及她特製的“靈能電池”。
她根據之前收集到的幽冥閣能量數據、功法特性以及林墨點靈術的特點,正在全力開發幾樣新裝備。
“針對陰煞能量的高頻‘淨化脈衝槍’,原型機測試通過,能量轉換效率還需提升15%。”
“便攜式‘五行護身符發生器’,模擬小型陣法力場,對抗範圍性詛咒和靈魂攻擊,結構需要優化以減小體積。”
“還有這個……”她拿起一個手表大小的裝置,眼神銳利,“‘靈能軌跡測算儀’,結合林墨的點靈術特性,嘗試預判能量點化後的軌跡變化和靈性反應模式,或許能提高他點化法術的命中率與威力。”
她的指尖在虛擬鍵盤上飛舞,進行著最後的參數調整和模擬測試,冷靜的眸子裡閃爍著科技與玄學碰撞的火花。她要為這支小隊,裝備上這個時代最獨特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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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林墨,則再次進入了靜室。
他沒有急於繼續嘗試點化完整的法術,而是複盤著與“陰煞三絕”交手的每一個細節,尤其是最後關頭點化“破邪劍罡”時那種福至心靈的感覺。
“意到,靈到,力到……”他喃喃自語,“點化之術,核心在於‘意’。以我之神,馭物之性,賦其靈光。法術亦是能量,能量亦有其‘性’……”
他伸出手指,沒有凝聚強大的靈光,隻是引動一絲微弱的靈力在指尖盤旋。他不再試圖強行賦予其固定的“破邪”或“鋒銳”形態,而是將心神完全沉浸在這絲靈力之中,去感受它本身的流動、躍動、以及那無限的可能性。
他回想起點化碎磚擾陣時的輕鬆,點化劍罡破鬼爪時的決絕,還有最後試圖點化自爆能量時的荒誕……成功的點化,似乎都發生在他心念純粹,與目標物的“本性”或“狀態”高度契合的瞬間。
“碎磚之本,在於‘實’,賦予‘動’之念,故能滾動。”
“劍罡之基,在於‘破煞’,賦予‘凝練’與‘尋隙’之念,故能破甲。”
“自爆之態,在於‘毀滅’,強行賦予‘沉寂’之念,故雖敗猶榮,爭得刹那……”
他仿佛抓住了一條若有若無的線。
點靈,並非萬能。它更像是一種催化劑,一種引導,需要在尊重能量或物質本身屬性的基礎上,進行“順勢”的點化,才能事半功倍。若逆勢而為,則事倍功半,甚至遭到反噬。
想通了這一點,林墨眼中閃過一絲明悟。他再次凝聚起一團“破煞靈光”,但這一次,他沒有強加任何複雜的意念,隻是純粹地感受著這團靈光中那股“淨化”、“驅邪”的本性,然後,輕輕地賦予它一個最簡單的念頭——“去吧,找到陰邪,淨化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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