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淒厲不甘的咆哮,在血池狂暴的轟鳴與通靈光柱的淨化之音中,顯得格外刺耳。他周身那足以抗衡沈清歌全力一擊的濃鬱黑霧,此刻在內外交攻下,如同陽光下的冰雪,飛速消融、崩解。
純淨的通靈光柱,如同燒紅的利刃切入牛油,精準地灼燒著他與九幽本源最深處的連接,將他竊取、煉化的幽冥之力從根源上剝離、淨化。而血池的滔天反噬,更是雪上加霜,那蘊含了無數生靈絕望與怨恨的汙穢能量,失去了他的精準操控,變成了無差別的毀滅洪流,瘋狂衝擊、腐蝕著他那已開始崩潰的幽冥之軀。
“我是幽冥之主……我即將超脫……怎麼會……敗在你們這些螻蟻手中!”玄冥的聲音扭曲變形,充滿了怨毒與瘋狂。他那俊美邪異的麵容在能量風暴中劇烈扭曲,皮膚開裂,露出下麵湧動的漆黑能量,仿佛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偶。
他試圖重新凝聚力量,強行穩定身軀,但那源自本源的創傷和血池的反噬太過猛烈。他伸向林墨方向的手,在半空中便寸寸碎裂,化為飛灰。
“不——!!我不甘心!!!”
最終,在一聲充滿極致怨恨與絕望的嘶吼後,玄冥那殘破的身軀,如同被風吹散的沙雕,徹底爆散開來!精純而龐大的幽冥之氣混合著血池的汙穢能量,形成一道衝天而起的黑紅氣柱,隨即又在通靈光柱的持續淨化下,迅速湮滅、消散於無形。
肆虐百年,謀劃驚天陰謀的幽冥閣主——玄冥,就此形神俱滅!
然而,他的滅亡,並非危機的結束,反而是更大災難的開端!
失去了玄冥這個核心掌控者,整個“寂滅天”開始發生劇烈的、失控的崩解!
大地如同破碎的鏡麵般裂開深不見底的溝壑,天空那暗紅色的怨氣雲層瘋狂翻滾、撕裂,無數尚未被淨化的怨魂和骷髏魔兵在失去約束後,變得更加狂暴,在本能的驅使下相互廝殺、吞噬,或者無差別地攻擊一切生靈!整個空間,仿佛一個被戳破的氣球,即將走向徹底的毀滅!
“咳咳……”林墨強撐著幾乎油儘燈枯的身體,看著眼前這末日般的景象,心中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隻有沉重。玄冥雖死,但這爛攤子該如何收拾?
“林墨!天佑!”蘇月白踉蹌著跑到昏迷不醒、氣息微弱的陳天佑身邊,快速檢查著他的傷勢,臉色難看至極,“內臟多處破裂,經脈受損嚴重,佛力近乎枯竭……必須立刻救治!”
她又看向另一邊,沈清歌的身影已經淡薄得幾乎與空氣無異,仿佛下一刻就要隨風消散。
“清歌姐!”林墨心中刺痛,掙紮著想過去。
“不必管我……”沈清歌的聲音微弱得如同耳語,卻帶著一絲釋然與欣慰,“玄冥伏誅……宗門之憾……已了……林墨,你做得……很好……快走……這片秘境……要塌了……”
她的目光最後掃過林墨、蘇月白和昏迷的陳天佑,又看了一眼祭壇上依舊被純淨光柱籠罩、似乎在進行某種蛻變的小雅,身影終於徹底淡化,化作點點靈光,消散在空中。那枚一直與林墨聯係的玉佩,“啪”的一聲,碎裂開來。
“清歌姐——!”林墨發出一聲悲吼,卻無力挽回。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那原本因儀式中斷而沉寂下去的白骨宮殿,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股比玄冥更加古老、更加深沉、更加不可名狀的恐怖意誌,如同沉睡萬古的凶獸,緩緩睜開了眼睛!
是那被玄冥試圖喚醒的“九幽之主”!
雖然獻祭儀式被打斷,它未能完全降臨,但那一絲被驚動的意識,已然蘇醒!並且,因為玄冥的死亡和寂滅天的崩解,失去了束縛與引導,這絲意識變得極其不穩定,充滿了暴戾與毀滅的欲望!
轟!
白骨宮殿的大門轟然洞開,一股無法形容的、仿佛能凍結時空、湮滅靈魂的恐怖吸力,從中爆發出來!這一次,並非針對某人,而是無差別地吞噬著崩解中的寂滅天的一切!破碎的空間碎片、狂暴的怨魂、血池的殘渣……乃至林墨他們,都被這股力量拉扯著,投向那深不見底的骨殿大門!
“不好!是那個東西!”蘇月白臉色煞白,死死抓住重傷的陳天佑,另一隻手試圖拉住林墨,但在那恐怖的吸力麵前,她的力量如同螳臂當車!
林墨也被這股力量拉扯得向前滑去,他猛地將最後一絲靈力灌注雙腳,死死釘在地上,目光急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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