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行船駛入洞窟外的淺灘時,船底與火山灰的摩擦聲格外清晰。這裡的火山灰比之前遇到的更厚,像是堆積了數百年的塵埃,船身剛停下,兩側的火山灰就緩緩漫上來,沒過了船底的一半,形成一道臨時的“堤壩”,將船穩穩固定在原地。空氣裡的硫磺味比外麵更濃,混雜著火山灰特有的乾燥氣息,吸進肺裡能感覺到細小的顆粒在喉嚨裡滾動,讓每個人都忍不住頻繁咳嗽。
“都下來吧,小心腳下,火山灰能沒過腳踝,別陷進去。”張強率先跳下床,雙腳剛落地就“噗”地一聲陷進火山灰裡,直到小腿肚才穩住身形。他皺著眉拔出腿,火山灰從褲腿的縫隙裡灌進去,蹭得皮膚發癢,“這灰也太厚了,走一步都費勁。”他從背包裡掏出一雙折疊式的金屬鞋套,展開後套在鞋子上,鞋套底部的防滑齒能減少陷入的深度,“早知道在天空之境就多準備幾雙,現在隻剩這一雙了。”
李陽和綠芽也陸續下船,綠芽剛落地就踉蹌了一下,幸好黃葉及時扶住她。她的鞋子很快就被火山灰浸透,褲腳沾滿了灰白色的塵埃,原本淡綠色的裙擺也變得灰蒙蒙的。“這裡的火山灰好像吸走了所有水分,我的皮膚好乾。”她抬手摸了摸臉頰,指尖能感覺到粗糙的質感,之前被水之淚滋養過的皮膚,此刻又恢複了緊繃感,“連空氣裡都沒有一點水汽,木元素還是沒法凝聚。”
李沐最後一個下船,他的戰甲在火山灰裡行走時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鞋底的機械結構能自動清理附著的灰塵,所以走得比其他人穩當。他剛站穩,戰甲的探測器就突然發出一陣不同尋常的蜂鳴——不是之前探測到機械信號時的急促“滴滴”聲,而是一種低沉的“嗡鳴”,像是在呼應某種未知的能量。
“怎麼回事?是機械神教的人追來了?”張強立刻舉起能量槍,警惕地看向身後的水麵,卻沒看到巡邏艇的影子。李沐搖了搖頭,調出探測器的屏幕,上麵顯示著一條平緩的綠色波形,波形上偶爾會跳出細小的紅色尖峰,代表著未知的能量波動。
“不是機械信號,是……非機械的能量反應。”李沐的眉頭皺了起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動,放大能量波動的來源方向,“就在前方五十米處,能量頻率很穩定,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是……人為留下的印記。”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這種能量波動我從沒見過,不是機械神教的技術,也不是天空之境的水元素,反而和黃葉玉佩的能量有幾分相似。”
眾人的目光立刻投向李沐指的方向。那裡的火山灰堆積得更高,幾乎齊腰深,遠處能看到一片模糊的深色輪廓,像是被火山灰覆蓋的岩石。“走,去看看!”黃葉率先邁步,火山灰雖然厚重,但他走得很穩,每一步都儘量踩在之前留下的腳印裡,減少陷入的深度。他胸前的玉佩又開始微微發燙,水色紋路中的紅光比在船上時更亮了一些,像是在指引方向,隨著距離的拉近,玉佩的溫度也在逐漸升高。
走近後才發現,那片深色輪廓是一塊巨大的岩石,足有兩人高,寬約三米,表麵覆蓋著厚厚的火山灰,隻露出一小塊深綠色的部分——那是附著在岩石上的青苔。青苔的顏色很深,像是吸足了水分,與周圍乾燥的火山灰形成鮮明對比,顯然這塊岩石的內部蘊含著水分,才能讓青苔在如此乾燥的環境中存活。
“就是這塊石頭發出的能量反應!”李沐的探測器湊到岩石前,蜂鳴聲變得更響,屏幕上的綠色波形跳動得更頻繁,“能量來源在岩石內部,不是表麵,而且……”他突然停住,語氣變得驚訝,“岩石的材質不是普通的火山岩,裡麵混合著某種未知的晶體,能儲存和放大能量,這應該是先民留下的遺跡!”
張強和李陽立刻開始清理岩石表麵的火山灰。張強用能量槍的槍托輕輕敲掉大塊的火山灰,李陽則掏出一把小刷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縫隙裡的灰塵,生怕破壞了岩石表麵可能存在的痕跡。綠芽蹲在岩石旁,伸手輕輕觸摸著青苔,指尖傳來濕潤的涼意,讓她疲憊的精神稍微振奮了一些——就在觸摸青苔的瞬間,她的指尖突然泛起一絲微弱的綠芒,雖然很快就消散了,但這是進入熔岩地帶後,她第一次感覺到木元素的反應。
“這裡的青苔……好像能滋養木元素。”綠芽驚喜地說,又用手指輕輕拂過青苔表麵,這次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絲微弱的水汽從青苔中滲入指尖,順著手臂蔓延到體內,雖然不足以催生藤蔓,但至少讓她的元素感知恢複了一些,“這塊岩石裡肯定有水源,不然青苔沒法存活,而且能量反應也可能和水源有關。”
隨著火山灰被逐漸清理,岩石表麵的紋路漸漸顯露出來。那是一些刻在岩石上的古老符文,紋路扭曲纏繞,像是火焰在空氣中燃燒的軌跡,最中央是一個心形圖案,心形內部刻著細密的小紋路,與黃葉胸前玉佩的水色紋路驚人地相似。符文的顏色是暗紅色的,像是用某種紅色的礦石混合著岩漿刻上去的,即使被火山灰覆蓋了數百年,依舊清晰可見,沒有絲毫磨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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