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天關的城牆上,給這座飽經戰火的雄關鍍上了一層悲壯的色彩。城牆上的血跡在餘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黏稠得如同凝固的琥珀,斷裂的兵器、破碎的鎧甲散落一地,有的兵器還深深嵌在城牆的玄鐵縫隙裡,劍刃上的血漬順著鐵麵緩緩滑落,滴在腳下的碎石上,濺起細小的血花。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與硝煙,還夾雜著鬼族煞氣殘留的腐臭,每一陣風掠過,都似在嗚咽著訴說剛剛結束的慘烈廝殺,連天邊的雲霞都被染得帶著幾分血色。
葉楓站在西側防線的破口處,玄色披風被血漬浸透,邊角還在滴著血珠,披風下擺早已被劃得破爛不堪,露出裡麵同樣沾著血汙的鎧甲。他手中的長劍斜指地麵,金色的淨化靈力在劍身緩緩流轉,驅散著周圍殘留的煞氣,卻掩不住他眼底的疲憊——連續多日的奔襲與廝殺,早已耗儘了他大半的靈力,經脈傳來陣陣隱痛,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滯澀感。秦嶽的屍體就躺在不遠處,這位跟隨他多年的老部下,雙目圓睜,眼球布滿血絲,仿佛還在凝視著天關的方向,胸口的傷口猙獰可怖,深可見骨,那是鬼煞巨獸鬼刀留下的致命傷,鮮血早已浸透了他身下的土地,與周圍的屍體血跡彙成一小片血窪。葉楓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悲痛,指尖微微顫抖,卻還是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冰冷的堅定。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將士們——他們大多帶傷,有的手臂被砍斷,僅靠布條草草包紮,斷口處還在滲血;有的腿骨碎裂,拄著斷矛艱難支撐,每動一下都疼得額頭冒汗;還有的被煞氣侵蝕,臉色發黑,卻依舊死死攥著兵器,倔強地站立著,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沒有一絲退縮之意。
“將士們!”葉楓的聲音沙啞卻有力,如同鈍器敲擊玄鐵,穿透了戰場的死寂,“天關是三界的門戶,是我們守護家園的最後屏障,一旦失守,鬼族與魔族便會長驅直入,三界生靈將陷入萬劫不複的屠戮之中!秦將軍用生命告訴我們,守住天關,就是守住我們身後的百姓,守住我們活下去的希望!”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張疲憊卻堅毅的臉龐,語氣愈發沉重,“現在,敵軍雖然暫時撤退,卻隨時可能卷土重來,趙將軍的大軍還未趕到,我們必須靠自己,守住這道破口,哪怕戰至最後一人,也絕不能讓敵軍前進一步!”
話音剛落,遠處的地平線上便揚起漫天塵土,黑色的塵霧如同烏雲般快速逼近,鬼族與魔族的殘餘勢力果然殺了回來。他們雖失去了血魂石的加持,煞氣有所減弱,卻依舊人數眾多,黑壓壓的一片如同潮水般湧來,嘶吼聲、咆哮聲震耳欲聾,夾雜著兵器的碰撞聲,讓人不寒而栗。敵軍的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手中的兵器沾染著新鮮的血跡,有的還掛著破碎的衣物碎片,顯然是沿途屠戮了無辜生靈後趕來,氣勢洶洶,恨不得立刻衝破天關防線。
“結陣!”葉楓一聲令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將士們立刻行動起來,殘存的盾兵們強忍傷痛,雙手緊握巨盾,將盾牌層層疊疊地拚接在一起,形成一道臨時盾牆,將數十丈寬的破口死死堵住;長矛手們在盾牆後快速架起長矛,鋒利的矛尖朝著外側,形成密集的矛陣,如同一片鋼鐵叢林;火法師們則聚攏在中央,雙手緊握高溫符篆,指尖靈力不斷湧動,符篆上泛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隨時準備釋放淨化之火。葉楓縱身躍到盾牆之上,體內靈力瘋狂運轉,九陽淨化術全力釋放,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流轉,隨後朝著破口處擴散,與空氣中的靈力交織,形成一道臨時的符文結界,結界上的符文不斷閃爍,散發著濃鬱的淨化之力,阻擋著敵軍的煞氣侵襲。
“砰砰砰!”敵軍的先鋒部隊率先撞在盾牆上,巨大的衝擊力讓盾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盾兵們被震得連連後退,腳下的碎石都被踩得作響。鬼族士兵的利爪鋒利如刀,抓在盾牌上,留下深深的劃痕,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魔族士兵則揮舞著大刀,瘋狂劈砍,刀身與盾牌碰撞,火星四濺,盾兵們咬緊牙關,將體內僅剩的靈力注入盾牌,用身體死死頂住盾牌,不少人的嘴角溢出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卻沒有一人後退半步。一名年輕的人族盾兵,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肩膀被魔族士兵的大刀劈中,肩胛骨瞬間碎裂,鮮血順著手臂汩汩流下,染紅了他手中的盾牌。他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卻依舊用另一隻手死死按住盾牌,朝著身邊的戰友嘶吼道:“守住!絕不能讓他們過去!天關不能破!”話音剛落,他便被另一把魔族大刀擊中後背,身體重重摔在盾牆後,卻依舊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眼中滿是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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