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忘川步入穀中,四周靜謐,靈氣氤氳。
未等他開口,陳墨已再次單膝跪地,聲音清晰而恭敬:
“殿下,家父陳炎,在下是家中長子陳墨。”
“聽聞您常在此閉關,為免閒人打擾,便擅作主張包下了這片區域。手下人愚鈍未能及時認出您,方才多有衝撞,萬望殿下恕罪。”
“陳炎?”秦忘川目光落在他身上,“問道宮那個陳家。”
“正是!”
陳墨聞言,眼中驟然爆發出難以掩飾的興奮光芒,仿佛得到了天大的認可,聲音都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家父時常提及殿下威名。”
“能如此當麵與您說話,簡直如同夢境一般。”
拍馬屁倒是有一手。
秦忘川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這處被清空的山穀:“此地雖不算大,包場所需學分卻非小數目。”
陳墨立刻回應,語氣恭謹:“家中玄天閣生意遍布諸界,積攢了些許人情,因此……並不算難。”
他言語間,既點明了自家的能量與誠意,又不敢有絲毫居功炫耀之意,分寸拿捏得小心翼翼。
秦忘川聽罷,未置可否,隻淡淡道:“知道了,退下吧。”
“是。”
陳墨躬身應道,卻並未立刻退走,而是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低聲補充了一句:“在下於穀中幾處關鍵節點,稍加布置了些聚靈與靜心的陣法。另安放了幾件家傳的溫養法寶,雖算不得什麼珍品,但或能……”
他的話尚未說完。
秦忘川的目光已淡淡掃來。
那眼神平靜無波,並無厲色,卻讓陳墨瞬間如同被冰水澆頭,後麵所有邀功討巧的言辭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一股寒意沿著脊背竄起。
陳墨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過猶不及。
殿下何等人物,豈會真在意這些錦上添花的微末布置?
多此一舉的表功,反而顯得淺薄與刻意。
他臉色一白,迅速低下頭,將未儘之語全部咽回,隻剩下了最純粹的恭順:“屬下告退。”
穀中重歸寧靜。
秦忘川走向那間熟悉的石室,思緒卻莫名飄向了問道宮那幫人。
“說起來,分配給問道宮的挖礦任務快完成了吧。”他心中莫名感到一絲不妙。
以殷棲月那幫人的能耐和……嗯,開拓精神,他們該不會挖著挖著,嫌礦脈不夠,順手就把周邊地界也“規劃”進去。
最後真弄出個疆域橫跨數界,自成一派的挖礦帝國來吧?
還真有這個可能。
“算了,鬨出事再說吧。”
石門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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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接下來的日子異常安穩。
那位異族王裔煞瞳,在與秦忘川交流之餘,也與楚無咎等人熟絡了起來。
煞瞳甚至學著人族禮節,與楚無咎等人稱兄道弟起來,這番景象落在某些老輩眼中,倒也是書院難得一見的奇景。
與此同時,關於神通境的探討,經過曆經漫長的權衡與推演後,終於落下帷幕。
沉寂十萬載的大道壁壘,於此世被悍然鑿穿。
一個前所未有的自創境界——神通境,其名其法,如天道初鳴,開始震顫並重塑三千州的修行之路。
隨著神通境法門在三千州悄然流傳,無數修士在初聞此訊時,無不是心神劇震,恍如夢中。
修行路漫漫,古往今來境界早已固化。
可誰曾想,有生之年,竟能親眼見證一條全新的、被硬生生開辟出來的道路!
“大道竟真能被拓寬……這神通境,究竟是何等驚才絕豔之輩所創?”茶樓酒肆、宗門廣場、深山洞府,處處皆是難以置信的驚歎與熱議。
然而。
當第一批刻印著“神通境”基礎法門的玉簡或典籍,從川流閣流出,被人以各種方式獲得後,更深的疑惑與震動隨之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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