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有和秦忘川親密的記憶,但更多的是像看別人的話本一樣,少了那種自然的親密。
而對秦忘川而言,他正站在靈法道當初那句告誡的十字路口。
“儘早將其找出來殺了,不然以後會很麻煩。”
眼前之人無疑是那個麻煩,但她的確非常有價值。
若因某個未來分支裡兩人為敵就現在殺她,未免武斷。
但若因她此刻看似無害而放過,又可能是養虎為患。
試探,是唯一的選擇。
“既然你已窺見未來種種。”
秦忘川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情緒,“那麼,知曉一切的你,今後打算如何?”
閭映心金瞳微轉,輕易洞穿了他話語下的審慎:
“是擔心我未來再度與你為敵?”
她沒有回避,坦然道:“在諸多未來的分支裡,我的確曾站在你的對立麵。但如今既已預見,我便不打算再走那條路。”
說著,纖細的大長腿向前輕邁半步,聲音清晰而篤定,提出了一個驚人的建議:
“秦忘川,我可以幫你。”
“我們聯手推翻歡宴王庭,助你登臨異域王座。”
歡宴王庭——這正是她出身與代表的勢力,此刻卻被輕描淡寫地作為籌碼擺上談判桌。
“助我登王?”
秦忘川目光驟然銳利如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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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你自身,便毫無稱王之念?”
閭映心輕輕搖頭,笑意中帶著一絲複雜的了然。
“我當然想。但那條稱王之路,在諸多未來裡,終會引我與你為敵。”
她頓了頓,語氣轉為一種深遠的平靜:“所以,不如換一條路——我傾力助你登頂,也算是……為後世謀一條不一樣的出路。”
話音落下,道場內氣息驟然凝滯。
“不夠。”
秦忘川身前,十方妙法劍無聲浮現,劍身流轉著清冽寒光,將他半張臉映得冰冷。
“既然能預見未來,便不可能隻有這般被動應對的打算。”
“你完全可以憑借這份能力提前布局,扭轉乾坤。”
“所謂‘為後世謀出路’的說辭……”他微微搖頭,目光如炬,“太虛,太遠。說服不了我。”
劍未動,但那凜然的殺意已彌漫開來。
他在等。
等待閭映心說出足以讓他放下殺心、乃至值得合作的理由。
否則下一瞬,劍便會落下。
閭映心望著眼前劍意凜然的少年,忽地輕輕苦笑。
她非但不退,反而上前一步,竟伸出手,指尖探向他的臉頰,似想觸碰。
秦忘川側身,避開了這突兀的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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