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挑戰。
目的就是要讓原主身敗名裂。
原主是師亦穿越過的所有角色裡麵唯一一個性格很好的人,在他沒有遇到空沒有喜歡上天使之前,他完全是一位儘職儘職一直努力守護這個世界的聖子。但是當原主喜歡上天使的那一刻開始,所有的事情就都變了。
他成為了他曾經最討厭的人,然後擁有了一個身敗名裂的下場,他曾經為這個世界所做的所有事情所有努力都被人刻意遺忘了。
師亦的眼眸微微抬了抬,任由血光毫無保留地照印在他的臉上。
師亦也是認識巫師所施展出來的這個秘法的,而且他很清楚,這禁術就是衝著他來的。他手指上的黑線早就已經蔓延到了指尖,身體也已經完全墮落,是全憑著體內那微弱的靈力去偽裝才沒有直接暴露出來白發白眸的象征。
現在空氣中的靈力平衡被打破,空氣中開始孕育著暴躁的因子,師亦能夠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因為這外界的變化而出現的異常。他快要壓製不住身體上白發白瞳的象征了。
巫師那邊應該知道了什麼,才故意給他下的這個局。
他和空定下了這個決戰,現在因為決戰之約而被束縛在了這個法陣之內,隻要決戰沒有結束,師亦就無法離開這裡,也就隻能在眾目睽睽下顯露出來他墮落的特征。
而他現在身上什麼靈力都沒有,完全不可能主動朝天使出手。
師亦將視線重新放在了天使的身上,天使不知道是被問住了還是在想什麼,依舊沒有要向他出手的意思,隻是僵硬地站在那裡。
[係統,你說在我還沒有做壞事的情況下,這個世界的人會選擇相信原主嗎?]選擇相信那個為這個世界付出了這麼多的原主嗎?
但現在這種狀況對師亦來講並不是絕境,他背後有著係統。
隻要他想,他就可以讓現在的情況發生逆轉,不管是成為這個生靈,打破這個陣法的結界,還是借助係統的力量打敗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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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師亦突然不想要這麼做了。
原主並不像他這麼幸運,原主的身後並沒有係統的存在。
現在的他正頂著原主的身份,不管是什麼原因造成的,現在的他並沒有做任何的壞事。師亦突然有點兒想要知道,在原主還沒有做小說中後期的那些傷天害理的壞事、在他沒有對不起任何一個人、在他的性格還沒有變得那麼糟糕的情況下,原主的下場會不會發生改變。
係統那端沉默了片刻,是過了好久之後,它的聲音才響了起來,[宿主,你是希望他們能夠願意相信原主的,對嗎?]
[……對。]師亦輕輕點了點頭,他的聲音一下子變輕了,[所以,係統,什麼都不要做好嗎,我隻想看一個結果。]
說完之後,師亦抬頭繼續看了天使一眼,“空,你為什麼一直不對我出手?”
天使再次微怔了下,他張了張嘴,想要繼續說些什麼,但還沒等他第一個話音落出來,天使就發現了一個人再猛烈地在擊打著外麵。
有陣法鑄造起的能量罩牢牢地將那個人和他們分開了,天使順著聲音望了過去,發現竟然是他和師亦在雲泥山脈遇到的那位巫師。
將聖靈果搶走的那名巫師。
是埃裡安。
年輕的少年手裡拿著曾被他奪走的聖靈果,他似乎是想要將聖靈果遞給師亦,但因為那道陣法的阻隔,這聖靈果始終沒有被成功送進來。
埃裡安的神情格外慌亂,他的聲音在微微發顫,而且極儘卑微,就好像是在恐慌著什麼,“聖子大人,這是您的聖靈果!”
天使的神情中閃過一些疑惑。
他不明白,身為一個巫師,埃裡安為什麼要這麼冒險地進入教廷,又為什麼這麼急急忙忙地要將聖靈果遞給師亦。十分的匆忙,就好像必須是現在一樣,隻要再晚一步就會——
天使的眉頭擰起來了,他想起來了師亦剛才說的那些話。
聖靈果對少年來說很重要。
天使突然發現了一點自己之前沒有發現過的事情,究竟是多麼重要,才能讓高高在上的聖子偽裝自己的身份刻意接近他,這應該是少年極其不齒的事情才對。
就在天使微怔的時候,他再次聽到了少年的聲音。
是對著埃裡安說的,“不用了,已經遲了,他對我沒什麼用了。”
然後,天使聽到了少年朝著他說出來的話,“雖然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對我出手,但也沒什麼。”
“事情還是會如你所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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