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這樣的痛苦。
“對不起……”林風低下頭,聲音哽咽。
一隻手,輕輕放在他頭上。
林風猛地抬頭。
戰玲瓏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她的眼神還很渙散,沒有焦距,但那隻完好的右手,準確找到了林風的頭,輕輕揉了揉。
就像在安慰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師、師姐?”林風聲音發顫。
戰玲瓏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氣音:“……不怪你。”
說完這三個字,她又昏了過去。
但這次,是真正的昏迷,不再是毒發瀕死。
林風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石縫內,安靜下來。
隻有篝火“劈啪”的燃燒聲,和遠處隱約的風聲。
許久,楚雲瀾開口:“我們得繼續走。這裡不安全。”
林風點頭,小心翼翼地將戰玲瓏背起。她的身體依舊冰冷,但比之前多了些微弱的暖意。
蘇晚晚收拾好東西,楚雲瀾撤去隱匿陣法。
四人走出石縫,踏入石林。
夜色下的石林,比枯木林更加詭異。那些嶙峋的怪石,在月光下投出扭曲的陰影,像潛伏的巨獸。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混合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地圖顯示,穿過這片石林,會有一處古遺跡。”楚雲瀾展開殘破的地圖,“那裡可能有更安全的藏身之所,甚至……有離開這片秘境的線索。”
林風背著戰玲瓏,每一步都走得很穩:“走。”
石林的路很難走。怪石交錯,幾乎沒有成形的路徑。他們隻能在其中蜿蜒穿行,速度很慢。
一個時辰後,前方的路被一道深澗阻斷。
澗寬十餘丈,深不見底,黑黢黢的洞口向上冒著寒氣。唯一能通過的,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橋——與其說是橋,不如說是幾塊凸出的岩石勉強連成的險徑。
石橋寬不足一尺,表麵長滿濕滑的青苔。下方是萬丈深淵,看一眼都讓人頭暈目眩。
“我先過。”楚雲瀾縱身躍上石橋,幾個起落就到了對岸,轉身示意安全。
蘇晚晚咬著牙,也顫巍巍地走了過去——雖然中途滑了一下,險些墜崖,但被楚雲瀾及時拉住。
輪到林風了。
他背著戰玲瓏,平衡更難掌控。而且戰玲瓏雖然不重,但畢竟是成人,重心在後,稍有不慎就會向後傾倒。
林風深吸一口氣,踏上了石橋。
第一步,穩。
第二步,滑。他連忙調整重心,險險站穩。
第三步、第四步……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用腳尖試探,確認穩固才踏下。
走到橋中央時,意外發生了。
一塊岩石,因為常年風化,在他踏上的瞬間,碎裂了。
林風腳下一空,整個人向一側傾倒!
“林風!”對岸的楚雲瀾和蘇晚晚同時驚呼。
千鈞一發之際,林風左手死死抓住另一塊凸出的岩石,右手反手托住背上的戰玲瓏,整個人懸在了半空。
碎石滾落深淵,久久沒有回音。
林風的手臂因為用力而劇烈顫抖,青筋暴起。他能感覺到,抓住的那塊岩石也在鬆動。
更要命的是,背上的戰玲瓏被這一顛簸,似乎又觸動了傷勢,發出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撐住!”楚雲瀾想衝過來,但石橋太窄,兩人同時上橋隻會更危險。
林風咬牙,右腳在崖壁上猛地一蹬,借著反衝力,左手用力一拉,整個人向上竄起半尺,右腳勉強踩到了一處窄小的落腳點。
暫時穩住了。
但他的左手掌心,因為剛才的摩擦,已經血肉模糊。鮮血順著岩石滴落,墜入深淵。
“林師兄,慢慢來,別急!”蘇晚晚在對岸焦急地喊。
林風調整呼吸,將戰玲瓏往上托了托,然後一點點挪動腳步。
一寸,兩寸。
一尺,兩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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