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
“為傳承。”她答。
輪到林風時，他看到的卻是一片空白。沒有壯烈場景，沒有感人故事，隻有空無一物的白。
“為何修道？”聲音再次追問。
林風沉默良久，緩緩開口：“起初，是為治愈妹妹的先天絕脈。”
“後來，是為救治更多傷病之人。”
“但現在...”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層層階梯，仿佛看到更遠的地方，“我發現疾病不隻是肉體的傷痛，還有心靈的迷茫、社會的痼疾、天地的失衡。”
“我想修的，是能治愈這一切的‘大道醫理’。”
話音落，他身周青光暴漲，竟在威壓中開辟出一條通道！
“跟上！”林風低喝。
四人齊步，連上十階！
九千九百八十階處，他們追上了另外幾人。其中就有曾在秘境中與林風有過衝突的某位法修，此刻他渾身焦黑，顯然試圖用法術硬抗雷霆，遭到反噬。
看到林風等人並肩而來，那法修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沒等他說什麼，林風已經彈出一枚丹藥：“服下，可暫緩雷霆灼傷。”
法修一愣，接過丹藥，神色變幻，最終低聲道：“多謝。”
林風點頭，繼續前進。他沒有因為舊怨而見死不救——醫者眼中，隻有病人，沒有仇人。
九千九百九十階。
戰玲瓏和周炎登頂時的最後考驗重現。祖師虛影浮現，大道威壓凝聚到極致。
四人同時悶哼，嘴角溢血。這已經不是他們任何一人能單獨承受的力量。
“結陣！”林風暴喝。
無需多言，四人瞬間站定方位。劍修在前，劍意衝霄為鋒；阿土在左，土黃光芒凝成厚盾；符修師妹在右，無數符籙飛舞成陣；林風在中，青光如網將三人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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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什麼高深陣法，隻是最基礎的四象站位。但在此刻，在生死壓力下，在連日並肩作戰的默契中，這個簡單的陣法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四人的真元通過林風的乙木生氣完美交融——劍修的銳利、阿土的厚重、符修的靈動、林風的生機，四種截然不同的道，竟在此刻互補互生，形成一個穩固的整體。
祖師虛影的手指緩緩點來。
四人齊聲長嘯，將全部力量灌注到林風身上。林風雙手虛抱，青光化作巨大的太極圖，迎向那一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隻有持續的抗衡。太極圖在指尖下劇烈顫抖，幾欲破碎，卻始終頑強旋轉，消解著恐怖的壓力。
十息...二十息...三十息...
林風七竅開始滲血，另外三人也搖搖欲墜。但他們沒有一人退縮，因為退就是死，退就是辜負同伴的信任。
“我們是...第一支隊伍...”符修師妹咬牙道，鮮血從齒縫滲出。
“不能...輸...”劍修的重劍嗡嗡作響。
“扛住！”阿土嘶吼，肉身崩開數道裂口。
就在最危急的時刻，林風腦海中閃過師父的話：“醫者治人，亦治己。最大的治愈，是讓破碎的重新完整...”
完整...
他看著身邊三位幾乎油儘燈枯的同伴，又看向上方幾乎破碎的太極圖，突然明白了什麼。
“不是抵抗...”林風喃喃，“是接納...是轉化...”
他放棄抵抗，反而放開身心，主動接納那恐怖的大道威壓。青光不再試圖抵擋，而是引導著威壓流入四人體內，流過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竅穴。
“你瘋了？！”阿土驚呼。
但下一秒，他愣住了。那原本要摧毀他們的威壓，在流過林風構築的循環後，竟然變得溫和，反而開始修複他們的傷勢，凝練他們的真元！
以彼之力，還施彼身——不，是以彼之力，滋養己身！
祖師虛影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緩緩收指，消散無形。
最後一階，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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