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眼鏡,用絲帕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鏡片,動作輕柔得令人毛骨悚然。
剛剛口不擇言的年輕學者,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成了拳,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你……你胡說八道!” 支持派中一位禿頂的教授猛地站起來,臉色漲得通紅,“這是汙蔑!赤裸裸的汙蔑!傑佩托與尼尼薇本就是零號空洞產物!”
瑪麗安研究員,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裡散布這種毫無根據的惡毒謠言!你這是對整個學會的背叛!
“敢做不敢認嗎?!” 反對派這邊也被徹底點燃,立刻有人拍桌而起,唾沫星子幾乎噴到對方臉上,“那我就直說了——”他咬著後槽牙,字字帶著火,“傑佩托的誕生,你們誰敢說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胡說八道!”
“憑什麼栽贓?!”
“傑佩托的誕生是事故,是事故,你懂不懂?!”
“事故?嗬……事故能精準維持零號空洞的以太濃度?能恰好在靈薄波動最低點觸發?你當我們誰不懂內部參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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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在這裡血口噴人!”
“要不是你們急功近利,怎麼會催生出那種無法控製的存在?!那麼多研究員因此失蹤,你們還想掩蓋到什麼時候!”
“你閉嘴!!我們沒有造傑佩托!沒有!”
反對派一方的人站起,椅子被帶得狠狠撞到地麵:“我就問一句——有沒有人故意維持零號的以太濃度?有沒有人在暗中推動實驗?”
支持方怒吼:“你再亂說,我告你誹——”
“告啊!!!”反對派撲到桌前,“我今天就要說清楚!——就是你們這群人,你們這些財團的走狗,為了錢連底線都不要了!”
“放屁!你們這些固步自封的懦夫,懂什麼前沿探索!”
“探索?那是人命!你們是劊子手!”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更猛烈的爆發。議事廳瞬間炸開了鍋。
幾個人同時站起來,長桌不再是界限,人們激動地離開座位,揮舞著手臂,麵紅耳赤地爭吵、對罵。文件被掃落在地,椅子被撞得東倒西歪。
先前那點學術爭論的偽裝被徹底撕碎,隻剩下赤裸裸的指責、攻訐和試圖掩蓋真相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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