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柔和的燈光灑在各種精密儀器上,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卡洛斯·阿爾娜放下手裡的工具,摘下防護眼鏡,輕輕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汗珠,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長舒一口氣:“呼——好了,總算是結束了。”
她轉頭對身邊的哲鈴兄妹二人說道,一邊說著,一邊脫下身上的白色實驗服:“你們兩個收拾一下,等會把她推出來吧,我先去和他們說說。”
“好的,老師。”哲鈴兄妹齊聲應道。
卡洛斯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妹妹鈴一雙大眼睛閃爍著好奇與興奮的光芒,臉頰因激動微微泛紅,一屁股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雙手拄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盯著床上躺著的狄安娜,嘴裡念念有詞:“這就是蛇希人啊,好長!好滑!冰冰涼涼的!”
她不自覺地俯身,靠近了一些,手指輕輕地觸碰狄安娜那條長長的翠綠色尾巴。
哲一邊有條不紊地收拾台子上的工具,一邊微笑著回應:“妹妹,別光顧著玩啊,狄安娜剛做完手術,現在身體還很虛弱,別打擾到她。”哲說話時,目光始終留意著妹妹的舉動,生怕她一不小心乾出點什麼驚天舉動。
“哥哥~你管的可真多!”鈴卻像沒聽見似的,突然站起身,躡手躡腳地靠近狄安娜,眼睛瞪得溜圓,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哥哥,你快過來看!”鈴壓低聲音,興奮地招手,“她睫毛好長,也好漂亮啊!”
哲微微一笑,放下手裡的工具走到妹妹身邊,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別湊太近,萬一吵醒她……”
“哎呀,不要摸我的頭發,我才剛洗的!”
“嗯,好~”
在鈴嘰嘰喳喳的聲音中,哲快速將工具歸位,又仔細檢查了狄安娜身上連接的儀器。
“走吧,妹妹,收拾好了,我們把床推到那邊的房間去吧,老師他們應該等急了。”
鈴意猶未儘地瞅著狄安娜,戀戀不舍地嘟囔:“好吧……”一邊說著,一邊極不情願地挪動腳步,幫著哥哥推動病床。金屬輪子在地麵上發出細微的“咕嚕”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當他們推著狄安娜來到走廊上,鈴嘴角微微上揚,一臉促狹地撞了撞哲的肩膀:“哥哥,你就不想摸一下嗎?”
“不想。”哲眯眯眼,目光始終落在前方,雙手穩穩地扶著病床,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哥哥不要哲這麼嚴肅嘛。”鈴撅起嘴,臉上寫滿了不滿,腳步卻依舊小心翼翼,生怕驚擾到病床上的狄安娜。兩人繼續輕手輕腳地推著床,沿著走廊緩緩走向儘頭的另一個房間,鞋子與地麵摩擦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房間裡,卡洛斯?阿爾娜正與星見月、星見宗一郎進行著深入的交談。
“嗯,你放心,之後她的那種狀態應該就會變成可控的。”卡洛斯語氣篤定,眼神中透露出自信,她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燈光在鏡片上反射出一道光芒。
“真的嗎?”星見月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
“嗯,你放心。”阿爾娜的語氣依舊平靜而自信,她翻開桌上的數據終端,輕輕一點,一組複雜的生物信息和代碼結構出現在光屏上,“我檢查了她體內的芯片,雖然它的運作邏輯確實和原來的設計不同了,但從結果來看,這反而是一件好事。”
“為什麼會是好事呢?”星見宗一郎終於出聲,低沉的嗓音中帶著一絲探究。
阿爾娜頓了頓,手指在光屏上滑動,調出一張狄安娜大腦神經信號圖像,同時繼續說道:“按照最初的設計,芯片一旦取消限製,她的情緒會被徹底壓製,所有的自主意識都會被剝奪,成為一台純粹的殺戮機器。”
她頓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切換到另一張波動曲線圖,“但正是因為芯片的自修複機製,這個模式發生了變化。”
星見月看著屏幕上起伏的曲線,有些懵懂,“變化?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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