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往事》的劇組片場，氣氛有點悶。
民國風格的教室裡，劉詩詩穿著淺藍色學生裝，站在講台旁，麵前是扮演“被捕同學母親”的老演員。場記板“啪”地落下，拍攝開始——這場戲是沈青禾得知同學犧牲，麵對悲痛欲絕的母親，強忍著眼淚安慰對方，卻在轉身時忍不住崩潰大哭。
可試了三次，劉詩詩的眼淚都像“卡殼”了似的，要麼掉得太刻意，要麼情緒沒跟上，導演寧浩皺著眉喊了“卡”，聲音裡帶著點無奈：“詩詩，放鬆點，別想‘怎麼哭’，想想沈青禾現在的心情——她失去了戰友，還要在長輩麵前裝堅強，這種委屈和痛苦，是從心裡湧出來的，不是擠出來的。”
劉詩詩點點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眼眶有點紅，卻不是演戲的情緒，是著急和自責。她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低著頭，肩膀微微垮著，像隻受了委屈的小獸。
張承樞端著一杯熱奶茶跑過來，把奶茶塞到她手裡，一臉“過來人”的樣子：“詩詩姐，別著急！我哥說過，演戲就跟淘劇本似的，得沉下心！實在不行，你想想自己最難過的事，比如丟了最喜歡的東西，或者考試沒考好？”
劉詩詩吸了吸鼻子，小聲說：“我試過了，可一想到那些，情緒就太散了，不像沈青禾的感覺。”
“這……”張承樞撓了撓頭，淺棕色卷發亂得更厲害了，“要不我給你講個笑話？你笑到哭？”
旁邊的場務忍不住笑了：“張經理，這招也太不靠譜了。”
張承樞瞪了他一眼：“怎麼不靠譜？總比乾著急強！”
正鬨著，片場門口傳來一陣汽車喇叭聲，張承衡從車上下來，手裡提著個保溫桶，臉上帶著風塵仆仆的疲憊——他剛從馬德裡飛回來，連公司都沒回，直接就來劇組了。
“哥！你可回來了！”張承樞像看到救星似的跑過去，“詩詩姐遇到瓶頸了，哭戲拍不好，你快給她指導指導！”
張承衡點點頭，走到劉詩詩身邊，把保溫桶放在她麵前：“剛從馬德裡回來，給你帶了點當地的熱巧克力，暖暖身子，別著急，拍戲不是趕進度。”
劉詩詩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帶著點不好意思：“張總，對不起，我拖劇組後腿了。”
“這不是拖後腿，是好事。”張承衡坐在她旁邊，打開保溫桶，濃鬱的巧克力香味飄了出來，“能意識到自己演得不好，說明你在走心，比那些敷衍了事的演員強多了。寧導說得對，別想‘怎麼哭’，想想沈青禾這個角色。”
他頓了頓，聲音放得柔和：“沈青禾是個民國女學生，她有信仰，有勇氣，但她也是個普通人，會害怕，會難過。她麵對同學母親，不敢哭，是因為她要撐住，要給長輩希望；可轉身之後，所有的情緒都繃不住了，這種哭，是壓抑後的爆發，是帶著力量的，不是軟弱的。”
劉詩詩捧著熱巧克力，小口喝著，暖意在胃裡散開，心裡的焦躁也少了點。她看著張承衡，認真地問：“那……我該怎麼找到這種感覺？”
“找個安靜的地方，閉上眼睛，把自己當成沈青禾。”張承衡說，“想想你最想保護的人，如果你失去了他，還要在別人麵前裝堅強，那種心情，就是沈青禾現在的心情。”
劉詩詩點點頭，站起身：“我想試試。”
她走到片場角落的休息室，關上門。張承衡沒去打擾，走到寧浩身邊，問：“其他戲份都順利嗎？”
“都挺順利，就這場哭戲，詩詩壓力太大了。”寧浩說，“這姑娘太認真，給自己定的標準太高，反而放不開。你剛才說的那些，比我講的管用，她好像聽進去了。”
“她有靈氣，就是缺了點經驗，慢慢磨就好了。”張承衡笑著說，“《瘋狂的石頭》票房怎麼樣了？我在飛機上沒信號，沒來得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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