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春寒尚未褪去，天璿影業的頂層會議室裡卻暖意融融。張承衡剛從馬德裡飛回北京，行李箱還放在辦公室角落，就召集了影視部的核心團隊。投影幕布上“《覺醒年代》立項方案”幾個大字格外醒目，旁邊附著陳獨秀、李大釗等先驅的黑白照片。“馬競的歐冠半決賽要等下周，但影視這邊的事不能等。”他指尖點在方案上，“這不是一部普通的主旋律劇，要拍出讓Z世代心甘情願追更的作品。”
會議室裡的竊竊私語瞬間停住。影視部總監李姐推了推眼鏡：“張總，主旋律劇的受眾一直偏中老年，年輕人大多不愛看。我們之前做《鬼吹燈》是探險IP，和這個完全不同。”張承衡翻開桌上的調研數據，紅色的折線圖清晰顯示：近三年《山海情》《人世間》等品質主旋律劇的年輕觀眾占比已達45%。“關鍵不是題材，是表達。”他調出《覺醒年代》的初步劇本大綱，“我們要拍的不是曆史課本，是先驅們的青春——陳獨秀辦《新青年》時才38歲，李大釗傳播馬克思主義時剛過而立，他們的熱血和掙紮，年輕人能共情。”
導演人選是第一個要敲定的難題。團隊提名了幾位擅長年代劇的導演，張承衡都搖了搖頭，直到助理提到“張黎”的名字。“我去請。”他當即拿起手機，撥通了張黎的電話。彼時張黎剛結束一部近代劇的拍攝，正在雲南休整。“張導，有個不情之請，想請您出山拍《覺醒年代》。”張承衡的聲音帶著誠意，“我不要流水賬式的敘事，要拍出先驅們的‘少年氣’，讓年輕人看到他們不是教科書上的畫像，是有血有肉的理想主義者。”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張黎爽朗的笑聲：“巧了，我早就想拍這個題材了！但之前的投資方總要求加愛情線、狗血衝突，我沒同意。你要是敢讓我放開拍，我明天就回北京。”張承衡當即承諾：“劇本您全權把控，預算無上限，唯一的要求是——尊重曆史，打動青年。”掛了電話，他看向團隊：“三天後開劇本研討會，張導會帶主創團隊過來，所有人提前把《新青年》選集讀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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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詩詩是在劇本研討會當天趕過來的。她剛結束《鬼吹燈》續集的補拍，穿著簡單的牛仔褲和白襯衫，手裡抱著厚厚的《李大釗傳》和幾本民國史料。“我想演趙紉蘭。”她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開口，“李大釗先生的妻子，一個沒讀過多少書卻全力支持丈夫革命的女性。她的故事太動人了，是那個年代無數革命女性的縮影。”
張黎上下打量她一番，搖了搖頭：“劉小姐，你之前演的都是胡八一這樣的颯爽角色，趙紉蘭是典型的北方農村婦女，皮膚粗糙，眼神裡全是生活的滄桑，你這形象差太遠了。”劉詩詩沒反駁，從包裡拿出一疊照片——那是她在河北農村體驗生活時拍的，皮膚黝黑，穿著粗布衣裳，蹲在田埂上喂雞，眼神裡滿是質樸。“張導，我在鄉下住了半個月，跟著當地老人學紡線、納鞋底，還去了李大釗故居，拜訪了他的後人。”她頓了頓，聲音帶著敬意，“這個角色不是‘演’出來的，是‘活’出來的，我有信心。”
張承衡坐在一旁，看著劉詩詩眼裡的堅定，想起她當年為《鬼吹燈》學潛水的執著。他沒說話，隻是把自己做的趙紉蘭人物分析遞給張黎，上麵詳細標注了不同時期的性格變化和行為細節。張黎翻看後，眼神漸漸變了：“看來你們做了不少功課。行，這個角色給你，但有個要求——全程素顏，不能用任何化妝品，還要增肥十斤。”劉詩詩立刻點頭：“沒問題，我明天就開始調整飲食。”
立項消息公布後，第一個找上門的是北京市廣電局。局長親自帶隊來到天璿影業，帶來了2000萬的拍攝補貼和一係列扶持政策。“《覺醒年代》是今年的重點扶持項目，”局長握著張承衡的手，“我們不僅給資金支持，還會協調故宮、北大紅樓等曆史場地的拍攝權限，甚至可以組織黨史專家全程跟進劇本審核。”
簽約儀式上，有記者問：“主旋律劇的商業回報通常不如商業片，天璿影業為什麼願意下這麼大功夫？”張承衡接過話筒，目光堅定：“賺錢從來不是我們投拍這部劇的唯一目的。我希望年輕人看完這部劇，能知道今天的幸福生活是怎麼來的，能記住陳獨秀、李大釗這些先驅的名字。就像我們做馬競青訓不是為了短期奪冠，做天權視頻不是為了流量變現，好的文化產品，要有長遠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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