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丶幾乎無法察覺的震動。
秦峰透過客艙的舷窗向外望去。
迦南星空武大校區,開始緩緩地向後退去。
戰艦,啟動了。
它的啟動過程,沒有絲毫的顛簸與遲滯,平穩得就如同在最光滑的冰麵上滑行。
但它的速度,卻在以一種超乎想像的丶指數級的效率瘋狂提升!
隻是一眨眼的功夫,迦南星空武大那廣袤無垠的第一校區,便已經縮小成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緊接著,是那座宏偉得仿佛連接了天地,貫穿了整個星係的迦南塔。
這座在地麵上仰望時,永遠都看不到其頂端的奇跡造物,此刻在戰艦恐怖的加速度麵前,也迅速地變得渺小。
那曾經一眼望不到儘頭的塔身,在視野中飛速地後退丶壓縮,很快就從一根擎天巨柱,變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光點。
最後,就連那個光點,也徹底融入了身後那片深邃丶璀璨的星空背景圖之中,變成了一個毫不起眼的丶需要仔細辨認才能找到的微弱像素。
迦南星係,被他們徹底甩在了身後。
隨之而來的,是無儘的丶冰冷的黑暗。
透過舷窗向外望去,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沒有了星球,沒有了星雲,甚至沒有了光。
隻有一片純粹的丶仿佛能吞噬一切的丶令人心悸的深邃黑暗。
偶爾,會有一些極其遙遠的光點一閃而過,但它們是如此的渺小和遙遠,更反襯出周遭宇宙的空曠與死寂。
「嘖嘖……真沒想到,真正的宇宙深空,竟然是這個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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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桑將臉貼在冰冷的舷窗上,看著外麵那單調到令人絕望的黑暗景象,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我還以為會很繁華呢。
畢竟,光是咱們這一個星區,就有超過億萬個星係,而隨便挑一個星係出來,裏麵又可能有超過億萬顆生命行星和教育行星……我以為會是燈火通明,到處都是飛船的景象呢。」
「不,你理解錯了。」
坐在他對麵的龍玉聞言,笑著搖了搖頭,為他科普起來。
「宇宙,在大尺度的宏觀視角上,當然是無比繁榮的。無數的文明,無數的種族,如同恒河沙數,點綴在黑暗的幕布之上。」
「但是,」
龍玉的語氣一轉,變得嚴肅起來,「在我們這種個體的丶尤其是行星級之下的武者視角來看,宇宙,就是冰冷丶黑暗,且充滿了無儘的距離。」
「如果沒有帝國建立的丶覆蓋了整個人類疆域的亞空間傳送網絡,一艘常規的飛船,即便它能達到亞光速航行,光是想要飛出自己所在的恒星係,就需要花費掉幾十年,甚至幾百年的時間。更別提進行星係間的旅行了。」
龍玉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感慨:「對於那些處於帝國邊疆的丶剛剛誕生的初級文明而言,它們可能需要獨立發展幾百萬年,窮儘整個文明的智慧與資源,才有可能製造出第一艘能夠離開自己母星係的飛船。距離,是宇宙中最殘酷丶最難以逾越的法則。」
「而我們現在乘坐的這艘虞瀚導師的戰艦,它實際上已經不是在現實宇宙中航行了。」
龍玉指了指窗外那片純粹的黑暗,「它的真實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光速。這是亞空間航行技術,你們隻是能看到宇宙景象,實際上我們身處亞空間和物質宇宙的交界之處。」
尼桑聽得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寧靖則補充了一句,聲音中帶著深深的敬畏:「帝皇整個人類帝國疆域所對應的這片廣袤亞空間,從無數異維度邪神的窺伺中強行奪取過來。
並以自身偉力將其牢牢掌控在人族手中,使其成為我們能夠安全通行的『高速公路』……
這,便是帝皇的豐功偉績。」
「原來如此……」
尼桑恍然大悟,隨即,他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好奇地問道:「那我們武者呢?我們武者自身,有能力超越光速嗎?」
「可以。」
龍玉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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