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山河的名字,孫育良的臉色陡然一變!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夏風已經衝著一旁沉默不語的白明輕輕點了點頭。
白明二話不說,直接走出了會議室,片刻之後,便帶著幾個人走了回來。
而在會議室之中的眾人看清這幾人之時,所有人都驚住了!
白明的身後有三人。
左右兩邊,是兩個麵無表情的青年,渾身上下煞氣濃鬱,麵容剛毅,一看就是軍伍中人!
而這兩名青年之中,被兩人押著的……
赫然正是陸山河!
此時的陸山河,白發蒼蒼,身形佝僂,手上還帶著手銬,早已不複半年前經常出現在新聞報道上的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
走進會議室的那一刻,陸山河的腳步微微頓了頓,抬起頭,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了一抹苦澀的意味,但隨後,他便邁開腳步,緩緩來到了會議桌前,神色也已經平靜了下去。
他沒有去看孫育良那鐵青的臉色,而是看向了會議桌對麵的夏風,眼神之中滿是深沉。
片刻後,陸山河微微苦笑了一聲,低下頭去。
而此時,夏風淡淡的開口,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陸山河,大家應該都認識吧?我這裡……”夏風抬起手,拿起了一份文件:“有一份陸山河的供述記錄,其中有關於這些案件的內情,以及相關的證據等,都已經查明!”
“陸山河,請你確認一下,這份筆錄有沒有問題。”
說著,夏風將筆錄放在桌麵上,推了過去。
陸山河沒有動,隻是低頭看著那份筆錄,片刻後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幾分嘶啞的輕聲道:“沒有問題。”
夏風點點頭,而後目光淡漠的看向了向偉民和孫育良兩人。
“向書記,孫育良同誌,請你們看一看這份筆錄的具體內容吧,如果有什麼相關的問題,可以向陸山河提問。”
此時的向偉民,臉色已經凝重到了極點!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夏風,又看了看身邊的孫育良和陸山河,略一沉吟後,便拿起了那份筆錄,飛快的看了一遍。
看的雖然快,可卻是越看越心驚!
到最後,向偉民猛地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複雜的轉頭看向孫育良,同時將手裡的筆錄遞了過去。
孫育良眼神如同深淵一般,臉上卻並未露出什麼異樣的表情,隻是淡漠的接過了筆錄,看了片刻後,便將筆錄丟在了桌上,冷哼了一聲。
“無稽之談!”
他並沒有具體指出筆錄到底有什麼問題,也沒有針對筆錄上的內容進行駁斥,就隻是說了這麼幾個字而已。
因為他知道,說得再多也沒用了。
會議室裡的李嵐圖等人也都察覺到孫育良態度的變化。
若是換做往常,孫育良必然會出言反駁一二,可這一次,他卻並未多說。
眾人頓時就猜出了什麼。
果不其然,下一刻,向偉民便語氣有些複雜的沉聲開口說道:“孫育良同誌,以這份筆錄上的內容,加上其中涉及到的各項證據,已經足夠對此事進行立案調查程序,你有什麼意見嗎?”
孫育良沉默不語,不置可否。
向偉民也沒等他開口。
因為事已至此,孫育良開不開口已經沒有意義了!
他的意見,已經無法作為決定性的條件。
說白了,有陸山河的筆錄,有他提供的諸多證據,以及夏風前麵所說的那些情況,就已經足夠對孫育良所涉及到的諸多問題立案調查了!
組織決定,不是個人意見能夠推翻的。
此時此刻,向偉民的心裡,情緒不由得有些翻湧不休!
真的辦到了!
雖然哪怕到了現在,實打實的證據還是有些不足,想要憑借夏風到現在為止拿出來的東西,隻能對孫育良的問題進行立案調查,不可能直接給孫育良定罪,甚至無法直接證明孫育良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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