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露微瞳孔緊縮，指尖因恐懼而顫抖：“我們去哪裡？”
不知何時，雨停了，微薄的餘暉灑在賀楚延的臉上，鍍上一層柔光。
可他說出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太醫說了，知意的病要你的心頭血做引子。”
沈露微從沒有這麼冷過：“再死一次，臣妾真的回不來。”
可賀楚延卻沒讓軟轎停下來，眉眼儘是不耐：“別鬨脾氣了，知意還懷著孕，無論如何都不能有閃失。”
“我也懷著寶寶啊！”
這句話，沈露微幾乎是嘶吼出來的，連自稱都變成了“我”。
賀楚延詫異望向身側的沈露微。
她垂著頭，眼眶很紅，可淚水像是流乾了一樣，再也沒有落下。
賀楚延的額角狠狠一抽，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沈露微抓著賀楚延的手，張了張嘴，最後顫抖著擠出一句話：“我已經知道了，溫知意懷的是陛下的孩子。”
此話一出，空氣都凝結了。
軟轎外，風景迅速後退，離坤寧宮越來越近。
沈露微紅著眼哀求：“我會出宮，把皇後的位子讓給她，我隻要肚子中的孩子。”
賀楚延死死抓著沈露微，手背青筋暴起。
他知道她入宮後向來委曲求全，說出這番話一定是思索許久，絕不是一時興起。
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加火大。
“沈露微，誰準你離開我了？”
兩行清淚從沈露微臉上滑過：“賀楚延，我求你了，我們不要彼此折磨了，放我走吧。”
軟轎在坤寧宮猛然停下，賀楚延重重拽出沈露微，雙眼猩紅，掐著她的下巴，一字一句：
“那就彼此折磨吧，不管是這次，還是下次重生，都別想離開我。”
沒有下次了，這就是她最後一次生命。
這次死了，她就永永遠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了。
沈露微絕望地閉上眼，顫著聲問：“賀楚延，你真的這麼狠心，要親手殺死我們嗎？”
賀楚延眸底閃過一絲不忍和掙紮，很快被遠處溫知意的哭聲奪去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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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重生回來，朕會補償你。”
沈露微的手無力滑落，肝腸寸斷。
她怎麼會這麼天真，連自己都活不下來，還想著去保護肚子中的孩子？
孩兒，是娘親沒用，沒保住你……
一股巨大的力將沈露微扯走。
禁衛押著沈露微的頭發，眸中閃過一絲不忍。
要不是他在宮中見過沈露微的模樣，怎麼都不會相信，傳說中的深情至極的帝王，會真的把沈露微推來取心頭血。
鳳袍在大庭廣眾被褪去，就連裡衣也被扯開大半。
閃著寒芒的刀刃抵在沈露微胸口，冰得胸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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