垢,袖口破了個口子,靴子沾滿泥。他看起來依舊像個雜役,可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趙天鷹舉起酒碗:“為今日生還者,也為明日未死者——乾!”
眾人齊聲應和,碗盞相碰。
陳無涯沒喝,隻是把酒潑在地上。這是流民營老吳頭教他的規矩——活著的人喝酒,死去的人喝水。
他抬頭看向山穀深處。那邊黑沉沉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在等。
等敵人動,等機會來,等自己真正配得上這塊令牌的那一刻。
趙天鷹走到他身邊,低聲問:“你在看什麼?”
“我在看他們什麼時候敢真衝進來。”陳無涯說。
趙天鷹順著他的視線望出去,沉默片刻,忽道:“你知道這塊令牌為什麼是半塊嗎?”
陳無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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