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說說笑笑。葉子興奮的聲音還在耳邊回響。
楓哥你還記得那會兒打那個，南城區很狂的那個叫啥來著？
是那個叫楠姐的王八蛋嗎？
對對對，當時他那個下藥的惡心手段真的氣的我......
柳楓的指節無意識地收緊，指節泛白。葉子的話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撬開了那個被刻意塵封的回憶鐵盒。湧出的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深層、更冰冷的東西——這種情緒就好像他看到兵長在遭遇陷阱時的那種感覺，並非單純的暴怒，而是頂尖掠食者被陰溝裡的蛆蟲算計後，那種足以凍結血液的極致厭惡與毀滅欲。楠姐的手段就是那條陰溝，而陳莉的事件，不過是點燃他最後一絲克製的火星。在那一刻，他想的早已不是教訓，而是徹底的、不留痕跡的碾碎。
楓哥？你有在聽嗎？葉子疑惑地歪頭看他。
......嗯，聽著呢。柳楓猛地回神，嗓音有些乾澀，下意識地想回避這段記憶。
可你剛才好像走神了？我記得那會兒我們端了他們老巢的事兒，你難道忘了？
......有點記不清了。他試圖含糊過去。
我可記得清清楚楚！葉子的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瞬間將柳楓徹底拽回了那個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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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線
那晚，南城區那家地下酒吧依舊喧鬨震天，迷幻的燈光切割著渾濁的空氣。楠姐和她那幫手下在卡座裡醉生夢死，全然不知自己早已成了甕中之鱉。柳楓帶的人如同暗影般滲透進來，以雷霆之勢控製了所有出口。當音樂被掐斷，燈光大亮時，楠姐一夥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死死按在了地上。
楠姐本人被反剪雙臂，冰冷的刀鋒緊貼著她的頸動脈，酒意瞬間化作冷汗。她強撐著抬起頭，試圖維持最後一點江湖氣：柳楓...你他媽...搞偷襲？
柳楓沒理會他的叫囂，環視一圈，聲音冷得像冰碴：就這些？一個沒漏？
楓哥，都在這兒了，當時動手的，一個不少。身後一個高大的女人確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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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楓應了一聲，慢慢踱到楠姐麵前。他手裡也拿著一把刀，但沒有舉起，隻是隨意地轉動著刀柄，反射的寒光卻比架在脖子上的利器更讓人膽寒。
他俯下身，幾乎與楠姐臉貼臉，盯著對方因恐懼而收縮的瞳孔，語氣平靜得詭異：楠姐，道上混，講個規矩。你動我的人，還用下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是不是太不懂規矩了？
楠姐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硬撐著冷笑：呸！成王敗寇！少他媽假惺惺！有種就給個痛快！
柳楓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一絲近乎悲憫的嘲諷：我給你個機會。
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瞠目結舌的動作——將手中的刀，調轉刀柄，遞向了被製伏的楠姐。來，拿著。往我身上砍。隻要你夠快，夠狠，今天你就能走出去。
楠姐瞳孔猛縮，身體僵硬，根本不敢動。開玩笑，現在動一下，脖子上的刀立刻就會要了她的命。
拿、著。柳楓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仿佛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楠姐猛地一顫，冷汗浸透了後背。
不敢？柳楓嗤笑一聲，直接將刀塞進楠姐顫抖的手裡，然後甚至主動將對方的刀尖引向自己的胸口。來，現在你手腕一動，我的命就是你的。我數三聲。一——
字還沒出口，甚至不到兩秒，柳楓手腕一翻，電光火石間，刀已經回到了他手中，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大家都看見了，柳楓的聲音回蕩在死寂的酒吧裡，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中用啊。
他用刀背極其侮辱性地拍了拍楠姐冷汗淋漓的臉頰，發出清脆的響聲。
現在，跪下。朝那個方向。柳楓抬手指向醫院的大致方位。
楠姐掙紮著，慢吞吞地起身，膝蓋卻像灌了鉛，這一跪，顏麵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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