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被弟弟出廚房，回到客廳沙發坐下。
下意識打開手機的瞬間，那張她珍藏多年的照片躍入眼簾——十八歲的柳楓頂著滿臉奶油，正調皮地對著鏡頭伸出沾滿奶油的手。
這是柳楓？林君彌好奇地湊近，眼睛一亮。
柳依依將手機轉向她，唇角不自覺揚起溫柔的弧度。
照片裡的少年穿著洗得發白的家居服，臉上沾著星星點點的奶油，卻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那雙清澈的眼眸裡閃爍著狡黠的光芒，與現在沉穩的柳楓判若兩人。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林君彌輕聲感歎。這個鮮活明亮的少年，與她認識的柳楓形成了奇妙的對比。
柳依依的指尖輕輕劃過屏幕，她的聲音帶著回憶特有的柔軟，那天他為了逗我開心，故意把奶油抹得到處都是。這張照片，就是在他要偷襲我的時候抓拍到的。
兩個女人的頭不自覺地越靠越近，完全沉浸在照片背後的故事裡。
你可能不知道，那些年......其實是他養著我。柳依依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我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
林君彌驚訝地睜大眼睛。這是林君彌從來沒有聽柳楓提起過的故事。
我那天，本來在圖書館複習。柳依依繼續訴說，他非要我回家。推開門，就看見他係著圍裙，臉上沾著麵粉，桌上放著親手做的小蛋糕，如果他不提這個生日的話，我可能都記不起來。”
她的聲音哽咽了：那一刻我才明白，我這個姐姐......當得真失敗。
照片裡，少年舉著奶油手笑得沒心沒肺。可就是這樣一雙手，在最艱難的歲月裡為她撐起了一片天。
林君彌的心被這反差深深觸動，但是沒有過多追問他們的過去，她看著柳依依珍視的模樣，忍不住追問：“依依姐，你還有他別的照片嗎？我還想看看。”
這句話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柳依依眼中閃過一絲明亮的光彩，她整個人都生動起來。
“有啊，還有很多。”她語氣輕快，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炫耀，手指熟練地在手機相冊裡滑動，“你看這張——”
她點開一張照片。畫麵上的柳楓看起來更青澀一些，約莫十六七歲，正係著一條過於寬大的圍裙，站在一個老舊的灶台前，目光專注盯著鍋裡。
“這是他當時煮飯的樣子，那時候沒什麼好菜，但他總能將那些東西做出花樣。”柳依依指著照片，笑聲裡帶著心疼和寵溺。
“我說要幫忙，但他就倔得很。他說，‘姐，你讀書重要，你就別在這裡了，聽話啊，去看看書。’”
沒等林君彌細細品味，柳依依又快速劃到下一張。
有柳楓在超市貨架前整理商品的背影。
有他拿到第一筆像樣工資時，雖然疲憊卻難掩興奮的笑臉。
還有他某次生病了，卻還強撐著要起來給她做早飯時，被她強行按回床上休息時，那不甘心又虛弱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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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張照片，都記錄著柳楓努力養家的樣子，當時的他並沒有想過建立什麼小社會，隻是在這個世界努力的活著。
這些照片也記錄著柳依依心中一份無法磨滅的感念與驕傲。
“你看，”柳依依的目光流連在那一張張定格的影像上，語氣溫柔而篤定，“他很了不起，對不對？”
此刻的她，褪去了冷陌外殼，就像一個向朋友展示自家孩子有多優秀的“家長”，眼裡心裡，滿是對弟弟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驕傲。
林君彌看著這琳琅滿目的“柳楓成長史”，看著柳依依臉上那發自內心的光彩，心中也在為他們的關係感到開心。
柳依依的手指停在一張照片上——那是柳楓生日時，在簡陋的出租屋裡對著鏡頭微笑的照片。雖然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好在...柳依依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小楓後來找到了一個...很好的機會。
她說到這裡明顯停頓了一下，指尖無意識地在手機邊緣摩挲著。林君彌注意到她用了很好的機會這個模糊的說法，而且沒有具體說明是什麼機會。
就是從那個時候起，柳依依抬起頭，目光變得堅定，我決定轉專業學法律。
她的目光落回手機屏幕上，落在柳楓那雙過於早熟的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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