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某個裝神弄鬼之輩大概也快出現了!李伏蟬心思百轉,回頭看了眼成乙,若是有人,成乙必然先一步發覺。
竇叢見李伏蟬回頭,順著視線,這才發現,一旁原來還站著一馬、一驢、一人,那人身子魁梧,麵容冷峻,卻顯滄桑,緊閉雙目,身子微側,端坐於瘦瘦的驢上,非但不顯突兀,反而倒有種將軍駕馬的莊嚴感,端得是奇怪。
“李郎君,那位郎君可是與你結伴之人?”竇叢問道。
“正是,那是我成乙阿兄。”李伏蟬答道。
竇叢轉向成乙,也是福了一禮,雖不知成乙為何雙目緊閉,但大家閨秀的禮儀卻是不少半分,“奴家竇叢,見過成郎君。”
成乙聽得,倒是不曾搭話,隻是轉過頭點了點,以示答禮。
突然,成乙猛然回頭,手中盲杖輕點地麵,一個翻跨便下了驢背,對著李伏蟬低聲說到:“有人來了,非尋常人。”說著,還將盲杖朝著某個方向指了指。
李伏蟬與竇叢順著盲杖望去,隻見雜草叢生,枯枯黃黃,卻長得茂盛,有些地方,比人還高,一眼望去,隻見長風吹過,野草蔓舞,不見人跡。
竇叢正納悶,“人在哪呢?”還以為是自己弟弟和家仆順著痕跡前來尋她,卻絲毫不見人影。
“來了。”李伏蟬也已聽到了動靜,來人輕功倒是有些水準,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鬼市上的陰十郎。若是他,倒還正好,許久不見蘇阿叔,今日,倒是可以給他帶個見麵禮。
隻見,紛亂的雜草中忽地竄出一道身影,雖青天白日,但卻臨近暮色,陽光逐漸暗淡,加上周圍雜草遍生,荒涼無人,但突然竄出一道人影,還是淩空出現,倒真是叫人心生寒意。
竇叢見一道似鬼影般的身形突然出現,哪怕事先知曉,還是被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向李伏蟬靠近了些。
待鬼影臨前,這才看清他的樣子,紅袍黑衣,臉戴惡鬼麵具,他一出現,連暮色都深了幾分。
竇叢一見,隻覺得遍體深寒,忍不住驚叫了一聲,徹底縮在了李伏蟬身後。此時此刻,這個製住驚馬,救下她的人仿佛成為場中唯一能給她安全感的存在。
惡鬼臨身,看清場中除了竇叢居然還有兩個男子,心下驚訝,還好戴著麵具,倒是不見神色。
“竇家娘子,你可是叫我好找啊!”惡鬼開口,聲音嘶啞如鋸,猶如破舊銅鑼敲擊,刺耳難聽。
竇叢大驚失色,這惡鬼居然是來找自己的,身心俱怕,好在瞧見李伏蟬和成乙仍是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反倒有了些膽氣,顫聲問道:“我與你可有冤仇,為何尋我?”
那惡鬼放聲大笑,笑聲刺耳磨人,叫人厭惡,“無冤無仇,怪隻怪你命不好,”說完還想接著笑,卻被李伏蟬一聲打斷。
“笑的如此可怖,自己難道聽不出嗎?”李伏蟬本還在細細打量惡鬼所戴麵具,赤麵獠牙,紅如重棗,絡腮髭髯,麵生四目,果真是方相麵具。
思緒卻被這該死的笑聲打斷,李伏蟬可不是會慣著你的人,直接出言嗬斥。
方相惡鬼倒是硬生生被噎了一下,此情此景,我打扮的這般可怕,你不該擔心擔心自己的處境嗎,還敢出言說我笑的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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