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他給我轟走!”
送殯隊伍中立馬走出兩人,架起跪在地上的林寶往人群後拖去,林寶大急,麵容猙獰,瘦弱的身軀裡爆發出尋常難有的氣力,掙脫兩人的束縛,大聲質問道:“先生,您為何不肯收我為徒,就因為我在青樓彈奏過?”
路公複眼神中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林寶卻是毫無察覺,繼續道:“先生,您是名士,自當豁達,如何心懷嫌棄!南州,沒有第二個人比我更合適當您的弟子了。您若不收下我,您的琴藝可就真成了絕奏了!”說話時,林寶神情焦急,仿佛真是為了路公複著想。
路公複神色凝重,片刻後,才輕道一聲:“放開他,”待林寶再無束縛,路公複話語嚴肅,道,“你剛才問我為什麼不收你,好,我就當著南州百姓的麵告訴你,不是因為你曾在青樓彈奏過,即便你是天子樂師,我路公複也不可能收你為徒,是因為你的琴我聽過,你隻是個會撥弄琴弦的匠人而已!毫無天賦可言!”
林寶本以為路公複開口鬆開他的束縛,是路公複決定收他為徒,心情瞬間變得高昂,隻是,隨著路公複的話語,林寶的臉色逐漸陰沉,直至最後,滿臉的恨色,眼神中那擇人而噬的目光,甚至想將路公複生吞活剝,他可以容忍路公複不收自己為徒,可絕不容許路公複侮辱自己的琴藝!
路公複毫無察覺,看著林寶,語氣越發冷厲,“我之琴藝,可以無傳人,但你等這種平庸之輩,不配學!你就死了這個心吧!”
話音剛落,路邊的行人也忍不住開口:“路先生把話都說明白了,你快讓開吧!”“就是,想跟名士學琴,也不先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塊材料!”“還敢攔送殯的隊伍,這是對顏先生的大不敬,還不快滾!”
隨著眾人的嗬斥與驅趕,林寶的麵色逐漸變得血紅,又慢慢變得蒼白,隻是那額角上的青筋越發明顯,牙齒緊咬,眼中凶光畢露,隻是,無人察覺。
上官瑤紅時刻關注著場中的發展,“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如此剛烈,不愧名士之風,”看著林寶的表情變幻,凝眉道:“隻是這林寶當眾受此屈辱,眼中的恨意幾作實質,恐有不軌之行。”
李伏蟬緩緩搖了搖頭,輕聲道:“無論此人深埋多大的恨意,捉賊拿贓,他若不為惡,便無法奈他何。”
眾人皆默然。
林寶在一眾謾罵聲中黯然退場,送殯的隊伍繼續前進,林寶滿懷恨意的看著路公複離去的背影,恨聲道:“路公複,你不教琴也罷,竟讓我受如此大辱,你等著,我林寶,必報此仇!”
蘇無名緩緩走進道路中央,直麵緩緩而來的隊伍,琴聲再停,眾人止步。
鐘伯期上前幾步,還想質問,卻忽然看到了蘇無名身旁的熊千年與羅長史,目光一變,行了一禮,道:“見過熊刺史,羅長史。”
熊千年微微點頭,沉聲道:“顏先生亡故,本刺史悲痛萬分,真是天喪英傑啊!”說著,張開雙臂,似乎在質問蒼天,又對著剩餘的南州四子行了一禮,“請三位仁兄節哀順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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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禮後,熊千年走到蘇無名身旁,“我來介紹,這是新上任的蘇司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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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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