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人站定,鐘伯期先上前行禮,“見過熊刺史,羅長史!”也不拜見剩下的幾人,鐘伯期隻是視線略過了蘇無名與上官瑤環,眼神輕蔑,再不言語。
倒是冷籍,一副高傲姿態,目中無人,誰也不曾拜見,隻是當他見到了李伏蟬,才忽然激動得上前幾步,行了一禮,“冷籍拜見盈淵居士!”
李伏蟬無奈,雖不喜這個所謂的南州詩人,但此人也隻是固執,卻不為惡,雖然氣人,但終究是伸手不打笑臉人,李伏蟬也是還了一禮。
冷籍重新站定,又恢複到目空一切的狀態,冷聲道:“我罪可當斬否,若斬,快些!我要去陪元夫,公複,迫不及待!”
盧淩風目光淩厲,手中驚堂木狠狠拍下,啪的一聲巨響,驚得一側的熊千年抖了一抖,眾人循聲望去,隻聽盧淩風嚴聲道:“偏居一隅,自稱名士,哼!”盧淩風冷笑一聲,笑容中的輕蔑溢於言表。
盧淩風高聲道:“我大唐名士何其之多,名滿天下者,我身旁就站著一位,你們又算是什麼東西!”盧淩風大手一指,對著身側看熱鬨的李伏蟬,李伏蟬嘴角一抽,你說就說,點我乾嘛,隻是盧淩風畢竟在審案,李伏蟬自然配合,謙虛地對著眾人笑了笑。
這話,鐘冷二人倒是無法反駁,南州聞名與大唐盛傳,雲泥之別,不可同日而語,隻聽盧淩風繼續道:“事到如今,還如此頤指氣使,你們的眼裡還有國法嗎?”鐘冷二人卻並不答話。
盧淩風目光更冷,喝道:“帶上來!”
隻見,昨夜抓住的那滿臉凶惡的黑衣人被兩名捕手押了上來,手腳舉被鐐銬束縛,與鐘冷二人的待遇截然不同。
鐘冷二人見到此人,麵色終於稍變,目光出現了幾分躲閃,這一幕自然落進了時刻觀察著兩人的蘇無名與上官瑤環眼中。
鐘冷二人微微對視,眼神中透著一股莫名之意。
盧淩風肅聲道:“屠顏丕,可是他們二人雇你行凶的?”
屠顏丕早就見識到了盧淩風的厲害,縱然還是滿臉的戾氣,可也不敢再有隱瞞,立馬道:“就是他們倆!鐘先生給的錢,冷先生吩咐的。”
“吩咐你做什麼?”
“吩咐我抓住林寶,嚴刑拷打,叫他招供,錄下供詞,以備下葬之日,燒給路公複。然後把林寶帶到靈堂去,由他們親自處死!”
原來,那日眾人吊唁離去,鐘伯期察覺到冷籍的異常,一番追問,才知道冷籍隱藏了路公複的死因,原因竟是以南州四子不可以橫死為結局,終究是為了一個名字,盛名之下,做人亦可,做鬼亦可,唯獨,不可汙了這名聲!
兩人因名隱下了路公複的死因,但卻因心中仇恨,猜測到了林寶,為解心頭之恨,雇凶殺人。
“鐘伯期,冷籍,你二人對命案知情不報,背地裡,你們雇不良之輩行凶,欲對林寶處以私刑,該當何罪!”盧淩風緊緊盯著兩位所謂的名士,厲聲喝問。
二人卻一言不發,盧淩風見狀,起身看向熊千年,高聲問道:“熊刺史,此人是所謂的南州名士,該如何定罪,當然,還得由您來定奪!”盧淩風這番話,問的嚴肅有力,雖是詢問,但更像是逼問,聽得熊千年心驚膽戰,目光隱隱望向一旁的上官瑤環。
一時之間,熊千年陷入了兩難的境地,支支吾吾了半晌未曾說出個所以然來。
沒有辦法,幾位官員尋了一處僻靜之地,商量起來,熊千年一臉的為難,左右看了看,最後目光落在了上官瑤環身上,道:“這鐘伯期和冷籍啊,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頓了頓,熊千年猶豫了一瞬,咬咬牙繼續道,“可他們四子,畢竟是我南州的臉麵啊!”
上官瑤環麵色不變,語氣卻是變得冷淡,“熊刺史的意思是,此事不了了之嗎?”
看著上官瑤環那愈加冰冷的眸子,熊千年一個冷顫,立馬解釋道:“上官黜陟使,我絕無此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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