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聽雨軒的範圍，兩人依舊不敢大意，借著夜色掩護，在荒僻的城郊小路上疾行。直到確認身後再無跟蹤，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林凡手中握著那柄“晦明”短劍，劍鞘觸手溫潤，隱隱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一股內斂的銳意，與他體內的混沌源晶產生著微妙的呼應。這感覺很奇怪，不像是法寶認主，更像是一種……同源之間的天然親近。
“這劍……你打算怎麼辦？”雲薇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她看著林凡若有所思的側臉，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鼻梁和緊抿的唇線。
“先收著吧。”林凡將短劍小心地貼身藏好，“那位霽前輩行事高深莫測，她既然給了，總有用意。隻是這用意是好是壞，就難說了。”他苦笑一下，感覺自從撿到璃月開始，自己就仿佛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身邊出現的每個人、每件事，似乎都帶著某種目的。
雲薇沉默了片刻，輕聲道：“至少目前看來，她對我們沒有惡意。而且……她能一眼看穿我的師承和心境，修為深不可測。若是敵人，我們恐怕走不出那聽雨軒。”
林凡點了點頭，這點他認同。那種絕對的境界壓製，讓他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他側頭看向雲薇，發現她臉色依舊有些蒼白，顯然之前的戰鬥和劍意壓迫對她尚未完全恢複的身體還是造成了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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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樣？傷口沒事吧？”林凡放緩了腳步。
“無妨。”雲薇微微偏過頭，避開他過於直接的目光。夜風吹拂起她頰邊的發絲，帶著一絲涼意。她隻穿著單薄的勁裝，之前adrenaline飆升時不覺得，此刻靜下來，才感到秋夜的寒涼。
林凡注意到她細微的瑟縮，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下自己那件同樣不算厚實、但至少能擋風的外套，遞了過去：“披上吧，別著涼了。”
雲薇看著遞到麵前的外套，愣了一下。衣服上還殘留著林凡的體溫和一股淡淡的、屬於他的氣息。她耳根微熱，想要拒絕，但夜風確實有些冷，而且……她瞥了一眼林凡隻穿著單衣的樣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默默接過來，披在了身上。
外套帶著他的溫度，將她包裹，驅散了寒意，也帶來一種陌生的、讓她心跳微微加速的感覺。
兩人又走了一段，找到一座荒廢在山腳下的破舊山神廟，決定在此暫歇，等天亮再想辦法混入城中。
廟宇殘破，但主體尚存，能遮風擋雨。林凡找來些乾燥的茅草鋪在角落，又檢查了一遍四周，確認安全。
雲薇坐在茅草上，抱著膝蓋，將下巴埋在那件帶著林凡氣息的外套領口裡，看著他在廟裡忙碌的身影，眼神有些恍惚。這個家夥，有時候莽撞得像頭牛，有時候又細心得出奇。
林凡忙活完，在她對麵坐下，拿出那柄“晦明”短劍，借著從破窗透進來的月光，仔細端詳。劍鞘上的雲紋古樸玄奧，他嘗試著將一絲混沌之氣注入其中。
嗡……
短劍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吟，劍鞘上的雲紋仿佛活了過來，微微流轉。一股清涼的、帶著銳利氣息的劍意順著他的手臂脈絡，緩緩流入體內，與他自身的混沌之氣並不衝突，反而像是溪流彙入大海，被混沌源晶自然而然地包容、蘊養。
他福至心靈，沒有試圖去駕馭這股劍意，而是任由它在混沌之氣的包裹下，自行流轉、溫養。他隱隱感覺到，這“晦明”劍的奧秘，不在於鋒芒畢露，而在於“藏”與“養”。
雲薇看著他閉目凝神，周身氣息似乎更加沉凝內斂，知道他有所收獲，便沒有打擾，隻是靜靜地看著。月光灑在他專注的臉上，竟有種別樣的安寧。
過了許久，林凡才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他看向雲薇，發現她正看著自己，四目相對，雲薇像是受驚的小鹿般迅速移開了視線，臉頰在月光下泛起一抹可疑的紅暈。
“咳咳……”林凡也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這劍……有點意思。”
“嗯。”雲薇低低應了一聲，聲音幾乎細不可聞。
破廟裡再次安靜下來，隻有夜蟲的鳴叫和彼此輕微的呼吸聲。一種微妙而曖昧的氣氛在空氣中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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