墜龍穀上空,原本灰蒙蒙的磁煞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粗暴撕開,取而代之的是翻滾不休、厚重如墨的漆黑劫雲!雲層之中,銀蛇亂舞,雷光隱現,毀滅性的氣息如同實質般壓下,令穀內空氣凝固,飛鳥絕跡,走獸蟄伏。
盤坐於黑色岩石上的林凡,衣衫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他仰頭望天,眼神平靜深處是沸騰的戰意。混沌源晶以前所未有的頻率震顫著,引動著周遭的天地靈氣與地脈之氣,在他周身形成一層混沌色的光暈。
“來了。”璃月清冷的聲音在山穀邊緣響起,她負手而立,衣袂飄飄,仿佛眼前毀天滅地的景象不過是一幅尋常畫卷。但若仔細觀察,能發現她周身有極其細微的紫金色符文若隱若現,與整個山穀的地勢隱隱相連,布下了一層無形的帝紋結界,既是為林凡護法,也是防止劫雷威力過分外泄,引來不必要的窺探。
雲薇指節發白地緊握劍柄,純陽劍氣在體內奔流,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意外。蘇婉更是屏住了呼吸,通過設備緊張地監測著山穀外的能量波動。
轟哢——!
第一道劫雷,毫無花哨地劈落!粗如水桶的熾白雷光,帶著淨化一切的煌煌天威,直擊林凡天靈!
林凡不閃不避,長身而起,竟主動一拳轟向雷霆!拳鋒之上,混沌之氣凝聚,並非硬抗,而是演化出一個微小的吞噬漩渦!
雷霆灌體!林凡渾身劇震,毛孔中噴薄出細碎的電弧,但他眼神愈亮,《萬物化靈訣》瘋狂運轉,將那毀滅性的雷力強行吞噬、煉化,淬煉著肉身與混沌源晶!
天劫似被激怒,劫雲翻滾愈烈。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連落下,顏色轉為淡青,威力倍增,蘊含著撕裂神魂的恐怖力量。
林凡依舊以肉身硬撼,以混沌吞噬!他的皮膚開始龜裂,滲出帶著雷光的鮮血,但裂開處又有新的、更為堅韌的肌體在雷光中生成,骨骼發出玉質般的光澤。混沌源晶在雷劫的洗禮下,體積進一步縮小,卻更加凝實,表麵浮現出天然的雷霆道紋。
第四道,第五道劫雷化為紫色,如同兩條咆哮的紫龍,交織著毀滅與生機。
林凡終於動用了“晦明”短劍!劍身輕吟,那絲內斂的劍意勃發,化作一道灰蒙蒙的劍光,並非斬向雷龍,而是引導著雷龍之力,如同鍛打鐵胚般,一遍遍衝刷洗禮著劍身與自身!短劍光華內蘊,愈發古樸,林凡對它的掌控也達到了心意相通的境地。
第六道,第七道劫雷,已呈暗金之色,威力足以讓尋常築基中期修士形神俱滅。雷霆之中,甚至浮現出模糊的道則碎片,碾壓而下。
林凡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他長嘯一聲,雙手虛抱,將這段時間對《萬物化靈訣》的所有感悟儘數施展!混沌之氣不再單純吞噬,而是衍化!
地水火風,陰陽五行……種種異象在他周身生滅,最終凝聚成一道混沌色的光柱,逆衝而上,與暗金雷霆狠狠撞在一起!
轟隆隆——!
整個墜龍穀劇烈震顫,若非有璃月的帝紋結界穩固,恐怕早已崩塌。林凡大口咳血,身體多處焦黑,但眼神卻璀璨如星!混沌光柱雖被擊散,卻也成功抵消了大部分雷威,剩餘雷力被他艱難引入體內,進行著最深層次的蛻變。
第八道劫雷並未立刻落下,劫雲反而陷入了詭異的平靜。但一股無形無質、直指道心的力量,已然降臨。
林凡眼前景象變幻,仿佛回到了那個臟亂差的出租屋,看到了碌碌無為、遭人白眼的自己;又仿佛看到了林小雨因他受累,淒苦無助;看到了雲薇劍斷人亡,璃月冷漠離去,蘇婉背叛……種種心魔幻象,如同潮水般衝擊著他的神魂,要讓他道心崩潰。
“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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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識海之中,混沌源晶大放光明,那曆經磨難錘煉出的堅韌意誌如同定海神針。他看清本心,知曉自身所求之道,乃是以手中之力,護身邊之人,踏出一條屬於自己的混沌之路!所有幻象,在堅定的道心麵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紛紛消融!
就在心魔劫被破的刹那,第九道,也是最後一道劫雷,孕育完畢!
那已非尋常雷霆,而是一道細微到極致,顏色混沌,仿佛蘊含著開天辟地之初一縷本源之力的——混沌神雷!
此雷一出,連璃月的眼神都微微凝重了一絲。
“來得好!”
林凡不驚反喜,他感受到體內混沌源晶傳來的極致渴望。他放棄了所有防禦與技巧,張開雙臂,以最純粹的本源混沌之軀,迎向了那一道混沌神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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