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感覺自己像是在一片混沌的海洋裡漂浮，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的。他費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裡最先看清的是斑駁發黴的天花板。
“我這是...在哪兒...”
他試著動彈，卻發現自己連抬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偏過頭，看見雲薇趴在床邊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痕，手裡緊緊攥著已經涼透的濕毛巾。
再往遠處看，璃月靜靜地坐在窗邊的舊椅子上。月光透過破舊的窗簾縫隙灑在她身上，給那清冷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她閉著眼，像是在調息，但微蹙的眉頭顯示著她的狀態並不輕鬆。
林凡張了張嘴，想說話，喉嚨卻乾得發不出聲音。這個細微的動作驚動了雲薇，她猛地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裡瞬間綻放出驚喜。
“你醒了！”她幾乎是撲過來的，手忙腳亂地倒水，“別動，我喂你。”
溫水滋潤了乾裂的嘴唇，林凡終於能發出嘶啞的聲音：“我睡了多久...”
“三天。”雲薇的聲音帶著哽咽，“你差點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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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再說下去，但顫抖的手暴露了她的後怕。
林凡想扯出個笑容安慰她，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纏滿了繃帶，胸口還貼著一張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符紙——那是璃月的手筆。
窗邊的璃月不知何時睜開了眼，靜靜地望著他。四目相對的瞬間，林凡看見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如釋重負。
“陛下...”林凡想坐起來行禮，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按了回去。
“躺著。”璃月的聲音比往常更加虛弱，“你傷得很重。”
她起身走過來，指尖輕觸他胸口的符紙。紫金色的流光在符紙上流轉，林凡感覺一股暖流滲入四肢百骸，疼痛頓時減輕了不少。
“謝陛下救命之恩...”林凡低聲道。
璃月沒有回應，隻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得讓林凡看不懂。
接下來的幾天，林凡在兩人的照料下慢慢恢複。雲薇變著法子給他燉湯補身子，雖然味道實在不敢恭維；璃月則每天為他渡入一絲帝氣療傷，每次結束後，她的臉色都會更蒼白一分。
這天夜裡，林凡終於能下床走動了。他躡手躡腳地來到窗邊，看見璃月獨自站在月光下，手中的帝印碎片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陛下，您的傷...”林凡忍不住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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