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黑衣女子化作一道黑煙,悄無聲息地融入夜雨之中。幾個起落間,她已出現在數裡外的一處廢棄船塢。
濕漉漉的頭發黏在臉上,她煩躁地甩了甩頭,露出一張蒼白卻妖異的麵容。那雙純黑的眼眸在黑暗中泛著幽光,像極了深海魚類的眼睛。
“失敗了?”一個沙啞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船塢深處,一個披著鬥篷的身影緩緩走出。他周身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黑霧,正是蝕淵教派的長老之一。
“那小子身邊有帝印護著。”海巫女冷冷道,“你們可沒告訴我這個。”
長老低笑:“若是簡單,又何須請動你們深海遺族?”
海巫女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很快壓了下去。她走到船塢邊緣,望著外麵洶湧的海麵,思緒飄回了數月前。
那時她還住在深海之下的珊瑚宮中。作為海巫女一族最後的傳人,她每日都在為延續族群而苦苦支撐。
深海的環境越來越惡劣。不知從何時起,海水中開始混入一種詭異的黑色物質,所過之處,珊瑚凋零,魚群暴斃。就連她們世代居住的珊瑚宮,也開始出現腐朽的跡象。
“姐姐,我們又死了三個族人。”一個年幼的海巫女遊到她身邊,聲音帶著哭腔,“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
她撫摸著妹妹的頭發,心如刀絞。作為族長,她卻無能為力。
就在她絕望之際,蝕淵的人找上門來。他們乘著一艘詭異的黑船,直接潛入了深海。
“我們可以幫你們淨化海水。”為首的長老開門見山,“條件是,海巫女一族要為我們效力。”
她當然不信這些陸上人的鬼話。但當她親眼看見對方將一片被汙染的海域淨化如初時,她動搖了。
“我們需要付出什麼?”她問。
長老露出詭異的笑容:“很簡單。幫我們找到混沌源種的繼承者,奪取他體內的源氣。”
“現在你明白了吧?”海巫女轉過身,黑眸中閃過一絲痛楚,“若不是為了族人能夠繼續在深海中生存,我何必與你們這些陸上人合作?”
長老不以為意:“各取所需罷了。隻要你幫我們得到混沌源氣,蝕淵承諾會還你們一片純淨的海洋。”
海巫女冷笑:“最好如此。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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