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神殿的正門比想象中更沉重。林凡和雲薇合力,才勉強推開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門內並非金碧輝煌的殿堂,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幽深甬道。牆壁上鑲嵌的月長石發出清冷的光,照亮了腳下打磨光滑的石階。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異的灼熱感,與門外月華的清冷截然不同。
“小心,這熱度不尋常。”雲薇警惕地感受著四周,純陽劍氣自發在周身流轉,將那灼熱感隔絕在外。
林凡點了點頭,混沌領域自然張開,將兩人籠罩其中。灰霧與那無形的灼熱相互摩擦,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第二關‘煉魂’,看來是要動真格的了。”
兩人順著石階緩緩下行,越往下,那股灼熱感就越發強烈,仿佛置身於洪爐之旁。四周的牆壁逐漸從溫潤的白玉變成了暗紅色的晶石,隱隱透出紅光。
約莫走了一炷香的時間,眼前豁然開朗。他們來到了一個巨大的圓形洞窟之中。洞窟中央,是一個沸騰的岩漿池,但池中翻滾的並非赤紅岩漿,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不斷扭曲跳躍的銀色火焰。
火焰無聲燃燒,卻散發出直接灼燒靈魂的恐怖熱浪。僅僅是站在池邊,林凡就感覺自己的神識像是被放在烙鐵上炙烤,陣陣刺痛傳來。
“這是……月魄魂火!”雲薇臉色微變,“古籍記載,此火專燒神魂,能焚儘世間一切雜念與汙穢,但若心誌不堅、神魂有瑕,頃刻間便會魂飛魄散!”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那銀色火池猛地翻騰起來,數道火舌如同擁有生命般,朝著兩人席卷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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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後!”林凡低喝一聲,將雲薇護在身後,混沌領域全力催動,灰霧凝聚成厚厚的壁壘擋在身前。
嗤——!
魂火撞在混沌壁壘上,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隻有令人牙酸的侵蝕聲。林凡渾身劇震,感覺自己的神識像是被撕裂了一塊,劇痛直衝腦髓。那魂火竟能無視大部分物理防禦,直接攻擊修行者的本源神魂!
更可怕的是,混沌領域雖然能勉強抵擋,但魂火的灼燒之力也在不斷透過領域,滲透進來。林凡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模糊,無數雜亂念頭如同沸水般冒出:對蝕淵的仇恨、對力量的渴望、對璃月傷勢的擔憂、甚至是一絲對未知的恐懼……這些平日裡被壓製的情緒,此刻在魂火的灼燒下被無限放大,試圖擾亂他的心神。
“守住靈台!引導魂火,淬煉神識,而非對抗!”璃月的聲音再次於他心間響起,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力量。
林凡猛地一咬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他不再試圖完全阻擋魂火,而是嘗試著按照璃月的指點,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神識,主動接觸那滲透進來的銀色火焰。
“呃啊——!”
如同將手伸入滾油,極致的痛苦讓他忍不住悶哼出聲,額頭青筋暴起。但他死死咬緊牙關,引導著那一縷魂火,如同鍛打鐵胚般,開始灼燒、錘煉自己那縷神識。
起初,神識在魂火中迅速萎縮,仿佛隨時會湮滅。但漸漸地,在混沌之氣那包容與轉化的特性支撐下,那縷神識開始變得凝練,雜質被焚去,隻剩下最精純的本源,閃爍著琉璃般的光澤。
有效!
林凡精神一振,忍著非人的痛苦,開始更大膽地引導魂火入體,淬煉整個識海。
旁邊的雲薇見狀,也明白了關竅。她盤膝坐下,純陽劍意衝天而起,並非攻擊,而是護住自身劍心通明,引動一絲魂火,開始淬煉她那至陽至純的劍道神識。她的臉色同樣蒼白,身體微微顫抖,但眼神卻越發銳利堅定。
洞窟內寂靜無聲,隻有銀色魂火無聲燃燒。林凡和雲薇如同兩尊石像,承受著魂火焚神之苦。
林凡的識海之內,已是一片銀色火海。他的神識在火海中沉浮,一次次被焚毀,又一次次在混沌本源的支撐下重新凝聚,變得更加堅韌、純粹。那株丹田內的混沌蓮,似乎也與識海產生了共鳴,蓮瓣搖曳,灑落點點清輝,護住他最核心的一點真靈不滅。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焚神之痛漸漸變得可以忍受,甚至帶來一種脫胎換骨的舒暢感時,林凡的識海中央,那經過千錘百煉的神識本源,忽然凝聚起來,化作一盞古樸的、燈焰呈混沌灰色的琉璃心燈!
心燈成型的刹那,一股清涼之意流轉全身,所有因魂火灼燒帶來的痛苦與雜念儘數消散。他感覺自己的神識力量暴漲了數倍不止,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甚至連洞窟牆壁上那些暗紅晶石內蘊含的微弱月華之力都能清晰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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