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辰被王叔幾乎是半拖半拽地拉離了潘家園，直到坐進他那輛豪華跑車裡，引擎轟鳴著駛入車流，他依舊沒能從震驚和不解中回過神來。
“王叔！你到底在搞什麼鬼？！”李慕辰猛地甩開王戰的手，揉著被抓得生疼的手臂，怒氣衝衝地吼道，“不過是個靠女人吃軟飯的小白臉，還有他那兩個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女伴，你至於怕成那樣？我們李家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他越想越氣，胸口劇烈起伏。長這麼大，他李慕辰在帝都的圈子裡何時受過這種窩囊氣？尤其是在他根本看不起的人麵前！
王戰沒有立刻回答，他雙手緊握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道路，額角的冷汗卻依舊沒有乾透。車內昂貴的香氛，此刻卻壓不住他心底泛起的寒意。
直到車子駛入一條相對安靜的林蔭道，王戰才緩緩將車停在路邊，熄了火。他轉過頭，看著猶自憤憤不平的李慕辰，臉上露出一絲苦澀和後怕。
“辰少，”王戰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沙啞和凝重，“您……您根本不明白您剛才麵對的是什麼存在。”
“不就是蘇璃包養的小白臉嗎？還能是什麼？”李慕辰不屑地嗤笑。
“不！絕不是！”王戰猛地打斷他，眼神中甚至帶著一絲恐懼，“那位姓林的年輕人，還有他身邊那兩位女子，他們……他們根本不是普通人！如果我猜得沒錯，他們……是‘上麵’的人！”他伸手指了指天空，意味不言而喻。
“上麵？”李慕辰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微變，“你是說……那些傳說中的……修仙者？”
作為帝都頂尖家族的嫡係，李慕辰並非對那個隱藏在世俗下的世界一無所知。家族中也供奉著幾位類似王叔這樣的“奇人異士”，據說擁有超越常人的力量，被稱為“煉氣士”或“修行者”。隻是那些人大多神龍見首不見尾，地位超然，連他父親都要以禮相待。他之前隻當王叔是身手厲害的武者，直到近年才隱約知曉，王叔似乎也觸摸到了那個門檻。
“修仙者……很厲害嗎？王叔你不也是……”李慕辰的語氣不自覺弱了幾分，但還是帶著一絲不服。
王戰聞言，臉上苦澀更濃，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敬畏和自嘲：“辰少，您太抬舉我了。我苦修三十餘載，至今不過勉強踏入‘煉氣期’的門檻，連築基都遙不可及，放在真正的修行界，不過是螻蟻一般的存在，連給人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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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複激蕩的心緒，試圖用李慕辰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那宛若鴻溝的差距：
“這麼跟您說吧。如果把普通人比作地上的泥土，那我這樣的煉氣期修士，或許就是一塊稍微堅硬點的石頭，能擋擋風沙，但本質上依舊凡俗。”
“而築基期的修士，便已是脫胎換骨，如同以玉石雕琢而成，不僅堅不可摧，更能初步引動天地靈氣，施展法術，禦器飛行。壽元可達兩百載！在他們眼中，我們這些煉氣期和普通人，並無本質區別，皆是凡胎濁骨，彈指可滅。”
“至於金丹期的大修……”王戰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中流露出向往與恐懼交織的複雜神色，“那已是另一種生命層次！金丹一成，壽元五百起步，法力滔天，可呼風喚雨，移山倒海！他們的神識能覆蓋方圓數十裡，一念之間便可洞察秋毫。在他們麵前，我們連做石頭的資格都沒有，隻是……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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