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剛停在林府朱門前,林硯指尖就無意識攥緊了袖口——她穿來這具身體三年,還是頭次以“林硯”的身份回娘家。原主記憶裡,母親李氏最疼這個嫡女,當年她嫁入沈家後遭柳姨娘刁難,母親偷偷派人送了好幾次補藥,卻都被柳姨娘截下;父親林侍郎雖嚴厲,卻總在朝堂上護著沈家,就連原主被貶去雲溪時,也是父親暗中托人照拂。
“姐姐!”車簾剛掀開,一道清脆的聲音就撞進來。林硯抬眼,見個穿鵝黃襦裙的少女蹦過來,是原主的庶妹林薇,今年剛及笄,記憶裡總跟在原主身後“姐姐長姐姐短”。林薇攥住她的手,眼圈泛紅:“你總算回來了!娘這三年天天對著你的舊帕子抹眼淚,說怕你在雲溪受委屈。”
林硯心口一暖,剛要開口,就見李氏從正廳快步走出,鬢角添了些銀絲,卻還是記憶裡雍容的模樣。她沒等林硯行禮,就一把將人摟進懷裡,聲音發顫:“我的阿硯,可算把你盼回來了!你看你,怎麼瘦了這麼多?雲溪的米是不是不合胃口?”
熟悉的溫度裹著淡淡的梔子香(原主記憶裡母親常用的香膏味),林硯鼻尖一酸——原主的情緒翻湧上來,她順著這份心意拍了拍李氏的背:“娘,讓您擔心了,我在雲溪挺好的,沈修和清沅都很照顧我。”
站在一旁的沈清沅(蘇野)看著這一幕,忽然晃了神。現代的她是個孤兒院長大的孩子,從未有人這樣抱著她喊名字,更沒人會因為她瘦了而心疼。李氏鬆開林硯後,轉頭就拉過她,粗糙卻溫暖的手摸了摸她的臉:“這就是清沅吧?長這麼俊了!上次見你還是個抱在懷裡的小團子,如今都能跟著你娘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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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端來杏仁酪時,特意給她碗裡多放了兩勺蜜:“清沅嘗嘗,這是按你外祖母的方子做的,甜而不膩。你大哥前幾日還說,等你來了,要帶你去逛京城的廟會,給你買糖畫和泥人。”
沈清沅咬著勺子,甜意從舌尖漫到心裡,眼眶悄悄熱了。她想起在現代,逢年過節隻能縮在孤兒院的小床上,看著窗外別家的燈火發呆;而現在,有“娘”林硯護著,有“外祖父”“外祖母”疼著,還有“舅舅”“姨姨”記掛著,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是她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她偷偷攥住林硯的衣角,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娘,這裡真好。”
林硯低頭看她,見她眼底閃著光,瞬間懂了她的心思——穿越前的蘇野有多孤單,此刻就有多珍惜這份熱鬨。她悄悄回握沈清沅的手,輕輕捏了捏,像是在說“以後這裡也是你的家”。
說話間,林家長子林瑾從外麵回來,一身藏青官服,是翰林院的編修。他走上前拍了拍沈修的肩:“妹夫,你們能平安回來就好。前幾日三皇子派人來府裡施壓,讓父親幫他說話,被父親懟回去了。往後在京城,有我們林家在,沒人能欺負你們,清沅也隻管把這裡當自己家,想吃什麼想玩什麼,跟舅舅說。”
沈清沅趕緊點頭,小聲喊了句“舅舅”,林瑾被她喊得笑起來,從袖中掏出個木雕小兔子:“上次去江南出差買的,本想給薇兒,看你喜歡兔子,就送你了。”沈清沅接過小兔子,指尖蹭過光滑的木麵,心裡比吃了蜜還甜——這是她收到的第一份來自“家人”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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