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素傳情跨千裡,心照不宣訴牽念
慶功宴的餘溫尚未散去,京城的街道上還殘留著喜慶的氣息,陸景淵卻已收拾好行囊,準備啟程返回鎮北。沈府的庭院裡,石榴花依舊開得熱烈,沈清沅站在回廊下,手中攥著那方羊脂玉墜,指尖反複摩挲著葉片的紋路,目光望向鎮北的方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清沅,景淵今日出發,你不去送送嗎?”沈修走到她身邊,看著女兒沉靜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沈清沅搖搖頭,語氣平靜:“陸大人身負邊防重任,不宜耽擱。況且,君子之交,無需俗套的送別,心意到了便好。”話雖如此,心中那份淡淡的失落,卻像藤蔓般悄然蔓延。
沈修笑了笑,沒有點破,隻是遞過一封密封的信件:“這是我寫給景淵的邊境布防建議,你替我交給管家,讓他務必在出發前送到陸大人手中。”
“是,爹。”沈清沅接過信件,指尖觸碰到微涼的信紙,心中一動,轉身快步走向書房。她取出一張素箋,研磨提筆,筆尖懸在紙上許久,才落下幾行清秀的字跡:“陸大人親啟:鎮北風沙大,望多保重。附西域綠洲防風沙之法,或許可用。清沅敬上。”
她沒有多餘的煽情話語,隻將穿越前總結的野外防風沙技巧詳細寫下,字裡行間滿是細致的叮囑。寫完後,她小心翼翼地將信箋折好,與沈修的信件一同交給管家,再三叮囑:“務必親手交給陸大人,不可有誤。”
管家應聲離去,沈清沅站在書房窗前,望著庭院中隨風搖曳的石榴花,心中默默念道:陸景淵,一路平安。
同一時刻,陸景淵的府邸內,他正檢查著行囊,目光落在桌案上那個精致的木盒上——裡麵是他特意準備的另一塊羊脂玉,雕刻成星辰的模樣,本想親自送給沈清沅,卻終究礙於禮數,未能開口。
“大人,沈府管家送來信件。”親兵將兩封信件遞過來。
陸景淵眼中閃過一絲期待,接過信件,先拆開了沈修的,快速瀏覽完畢後,才拿起那封字跡娟秀的信箋。指尖觸碰到細膩的紙張,他的動作不自覺放輕,仿佛怕驚擾了紙上的文字。
看到“陸大人親啟”四個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目光緩緩下移,當讀到“望多保重”時,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連日來的疲憊瞬間消散。他仔細看著那篇防風沙之法,從衣物穿戴到營地選址,條理清晰,細致入微,甚至標注了哪些草木可以緩解風沙帶來的不適,顯然是花了心思整理的。
“大人,這些方法……似乎比軍中流傳的更實用。”親兵湊過來,眼中滿是驚訝。
陸景淵收起信箋,小心翼翼地放入懷中,貼身收好,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這是沈姑娘費心整理的,務必謄抄一份,分發下去,讓將士們照著做。”
“是!”
啟程的號角吹響,陸景淵翻身上馬,回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目光在沈府的方位停留了片刻,才勒轉馬頭,率領親兵疾馳而去。風卷起塵土,模糊了他的身影,卻吹不散那份藏在心底的牽掛。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府的生活漸漸恢複了平靜。沈清沅每日除了照料林硯和沈安,便是在書房整理筆記,或是研究西域輿圖。隻是,她總會不自覺地看向府門口,期待著什麼。
這日午後,沈清沅正在給沈安哼唱童謠,小家夥躺在搖籃裡,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手,十分乖巧。忽然,管家匆匆走來,神色有些激動:“姑娘,姑娘!陸大人的親信到了,送來加急密信!”
沈清沅的心猛地一跳,手中的撥浪鼓險些掉落。她穩住心神,將沈安交給奶娘,快步前往後院柴房,語氣儘量平靜:“人呢?”
“在裡麵等著。”
柴房內,那名臉上帶疤的漢子見到她,立刻遞上一封密封的信件,語氣恭敬:“沈姑娘,這是大人讓小人送來的,他說,看到姑娘的防風沙之法,很是實用,將士們都受益良多。”
沈清沅接過信件,指尖微微顫抖,火漆印依舊是那個小小的綠洲標記,讓她瞬間安下心來。她快速拆開,陸景淵遒勁的字跡躍然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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