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升暗降。
這是對待在政治鬥爭時失敗者的常規手段。
說白了,大家都是要臉麵的,如果直接被貶謫的話未免做的太絕了。
所以一般來說。
都是明升暗降,不是外放出京,就是給一個位高而權不重的位置,讓失敗者來養老!
而楚歸麓的父親,就是這樣一個被明升暗降的失敗者!
畫麵中。
楚歸麓跟著自己父親,正行進在黃河以北的平原上,準備沿著官道,前往幽州上任。
蕭臨月看著這個畫麵。
起初還沒覺得有什麼,可思索刹那後,他就忽然眉頭一皺。
“幽州……”
“大都都是地方軍政長官,手上不僅握著行政權,還有兵權,而廣華年間,就是契丹人開始崛起的時候!”
“不對勁,這很不對勁!”
“從之前的推演開看,楚歸麓絕對是遼東大敗的罪魁禍首之一,那麼換句話說,就相當於潁川楚氏陰結契丹,通敵叛國!”
蕭臨月想到這裡,忽然身軀一顫!
是了!
楚歸麓父親的這一次被外放幽州。
不僅導致了潁川楚氏和壽春謝氏,這兩大世家門閥之間結下了深仇舊恨,還直接導致了潁川楚氏有機會接觸到契丹,與契丹私下媾和!
“砰!”
“該死!”
蕭臨月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陰沉下來。
伸手重重一拍桌案,心中對於自己的猜測無比肯定!
而事實,也果然如此。
【紹興五年,春。】
【正值十五歲的你,在私宅內,見到了一名頭戴氈帽,身穿大衣的古怪男子。】
【你的父親將他迎入書房中,二人交談了整整兩個時辰,等交談結束後,你發現你的父親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眼神突然間顯得無比銳利起來!】
【事後,你的父親見到你的第一句話,就是……】
畫麵中。
一個中年男子坐在主位上。
麵前的書桌上放著一頁紙張,紙上寫了些文字,沒等楚歸麓進入書房後看清楚這些文字,楚父就開口了。
“大郎。”
“我潁川楚氏,傳承至今,已經臨近八百年。”
“八百年來幾經浮沉,甚至於連差點滅族的危機,都經曆過三次,可我潁川楚氏仍然都扛過來了,而且一次比一次要強大!”
說這話的時候。
楚父的神情間浮現出一抹自傲之色。
“如今,為父算是看清楚一點了。”
“大魏已經腐爛進骨子裡了,是救不成了,哪怕再來一個像太祖那樣的人物,也得把這天下打爛之後重建才行!”
“而這五年來,為父與契丹接觸良多。”
“接觸的越多,為父就越覺得契丹必定能夠成就大事,日後說不定,可以入主中原,另立新朝!”
“而這,就是我們潁川楚氏更進一步的天賜良機!”
說到這裡。
楚父忽然伸出手,指向了楚歸麓。
“你!”
“從今日開始,就去河北邊軍中效力吧!”
“為父已經幫你鋪好了路子,你可以暢通無阻的一步步晉升!”
晉升。
自然是有要求的,而最大的要求,莫過於戰功。
楚歸麓身為世家子弟,原本是完全不需要在軍中混飯吃的。
因為按照慣例。
他隻需要蒙蔭入仕之後,在家族所在地的範圍內,擔任官員,然後一步步的順著他父親走過的路往上爬,最終入省拜相。
然而,潁川楚氏卻遭到了打壓。
這條路子即便是可以走,未來的成就也定然不會支撐他拜相了。
所以。
正道不行,就隻能走旁門左道了!
楚父為楚歸麓謀劃好的旁門左道,就是入河北邊軍,然後靠著戰功逐步升遷,最終執掌兵權,並借助日益強大的契丹而重振潁川楚氏!
至於戰功從哪裡弄來……
“看到紙上所寫的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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