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內城。
寬闊的禦街從北向南一路延伸,把偌大的汴京城分割成了東西兩個部分,東部屬於開封縣,西部則屬於祥符縣。
而潁川楚氏的府邸,就在汴京城的西北區域內。
這片區域,是名副其實的天子腳下,與皇城毗鄰,是達官顯貴雲集之所。
從潁川楚氏得府邸向東,在更加靠近禦街的兩裡地外,便是弘農趙氏的府邸。
弘農趙氏府邸的斜對麵,則是壽春謝氏的府邸。
周遭還有扶風李氏、河東薛氏、東海王氏等等世家門閥的府邸。
世族紮堆於此。
其實。
也算是更方便於日後寧晨抄家滅族了……
實際上。
這些府邸並非常年都有大量的家族子弟居住。
比如河東薛氏,因為其家主在河東擔任總兵,所以除了少數在京為官的家族子弟外,薛氏大部分人都在河東。
同樣得道理,還有壽春謝氏。
因為謝氏子弟儘數被驅逐出朝堂,所以如今得壽春謝氏府邸內,隻有百名仆役和護衛,維持著偌大府邸的日常運轉罷了。
隻不過,潁川楚氏的府邸卻並非這樣。
清晨時分。
楚歸麓站在府邸後院的演武場上,雙手持著一杆鐵槍,正在演練戰陣殺伐之術。
如今乃是夏季,即便清晨涼快一些。
可楚歸麓的身上,仍然是汗水淋漓。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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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歸麓手臂青筋暴起,將手中重達幾十斤的鐵槍舞的虎虎生風,繼而順勢下壓,狠狠地砸在青石板鋪就的地麵上!
練完武後,楚歸麓便長舒一口氣。
他作為大軍主帥,世家家主,完全沒有必要練這殺伐之術,畢竟年紀也不小了。
但楚歸麓一直堅信一個道理。
便是殺人術乃是他最後地底氣,無論到了什麼時候,即便身陷囹圄,也可以憑借一陣殺人術為自己拚出來一線生機!
“取涼水來!”
楚歸麓一聲令下。
仆役們很快就把清澈見底的涼水送來,楚歸麓也不含糊,直接拎起一桶水,劈頭蓋臉的從腦袋上澆下去。
“嘩啦啦……”
水花聲中。
楚歸麓狠狠甩了甩頭。
隻感覺自己渾身瞬間緊繃,頭腦一片清明,早起的些許困頓倦意也在涼水的刺激下消散無形。
就在這時,府上一名親信快步走來,躬身道:
“家主!”
“近衛中郎將黃誌功求見!”
“說是帶了一份陛下的親筆密信,要當麵呈給家主!”
聞言。
楚歸麓頓時嗯了一聲。
“密信?”
他微不可察地簇了簇眉,感覺有些奇怪。
自打女帝發動政變,登基以來,楚歸麓就重新隱匿了下去,繼續選擇了蟄伏。
畢竟,他跟女帝之間的關係可算不上好。
當日若不是女帝突然發難,今日大魏皇帝的位置,就要由他楚歸麓等人所掌控的傀儡占據了!
原本。
在扳倒高氏之後。
楚歸麓還打算布局一下,過些日子將族人頂上去,接任尚書右仆射一職。
卻沒想到,女帝竟然先找上門來了。
楚歸麓略感奇怪,不過他也不慌,披上一件寬鬆的錦緞袍子之後,便來到前廳,將黃誌功叫了過來。
“下官近衛中郎將黃誌功,拜見大將軍!”
黃誌功恭恭敬敬的彎腰一禮,神情非常恭順,挑不出一點毛病。
無論怎麼說。
楚歸麓都是禁軍的大將軍,算是黃誌功的頂頭上司。
“大將軍。”
“陛下派下官前來,乃是有一封密信,需要下官親自當麵呈給大將軍!”
說話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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