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賭
“你們注意到那個亞裔女孩了嗎。”
沃倫·布裡格姆單手撐著陽台邊沿,另一隻手則舉著一杯金黃色的雪莉桶威士忌輕輕搖晃,在黑夜中顯得尤為深邃的深藍眸光下墜,一眼便看到了那個拘謹地坐在遊泳池邊在昏暗燈光下認真看書的文卿。
顯然,在這樣一場有著極高門檻的派對之中,一個毫無根基的亞裔女孩並不受歡迎,看書是她最能打發時間的選擇。
波士頓初秋的晚風沁涼,身為世界頂級學府終極俱樂部的成員之一,布裡格姆已經見慣了大冬天穿著單薄禮裙、比基尼甚至是不穿衣服的女孩,而這位穿著白色毛衣裙的亞裔姑娘明顯與狂歡的眾人格格不入。
不僅如此,在朦朧的燈光下,遊泳池氤氳著破碎的幽深藍光,院子裡還亮著無數昏黃的夜燈,白裙與垂墜下來的黑色碎發形成強烈而又純粹的對比,使得她十分引人矚目。
“就是上次那個帶凡妮莎回去,然後被吐了一身的倒黴女孩。”
他記得上周末在馬薩諸塞街坡斯廉俱樂部的派對上,她便像這樣拒人於千裡之外地窩在沙發的角落裡,即便激烈的電子音樂響徹整棟大樓,每個人都在儘情地狂歡,但那雙漆黑清澈的眼眸卻始終靜靜地看著一切,像是和所有人身處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之所以會來這裡似乎隻是為了保護她那個總愛喝得酩酊大醉的室友凡妮莎·朗沃斯。
後來,和其他女孩調夠了情的布裡格姆突發奇想地要和她聊聊,但可惜的是,此時突然有警察上門警告,事情無疾而終。
不過,布裡格姆強烈懷疑就是她報的警。
畢竟,此前從沒有人敢舉報坡斯廉俱樂部的派對深夜擾民。
而那個女孩可能並不明白這場派對意味著什麼,在此之前還恰好消失了一段時間,消失之前她秀氣的眉頭微微蹙起,反複低頭查看手表上的時間,顯得有些焦躁不安。
警察上門之後,她心滿意足地扶著凡妮莎離開派對。
但這一次,女孩顯然安分了許多。
更換派對的地點之後,或許是因為空間更加開闊使她得以離開喧囂,雖然室外也有寥寥幾人遊泳閒聊,但她似乎能夠忍受這一切。
難怪他剛剛沒有在混亂擁擠的樓下看到她。
冰涼澀甜的液體淌入喉嚨,但胃裡卻火辣辣的,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正餐吃多了,布裡格姆突然想嘗嘗甜點,打發一眼就看的到頭的無聊時間。
“我想,沒人注意到派對上竟然還有個亞裔女孩——除了……你這個花花公子。”
李查德·亞當斯坐在沙發上,瞥了一眼同樣在看書的裡斯克·普勞德斯塔,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你說呢,裡斯克?”
樓下的音樂聲隱隱傳到了樓上,始終專注的裡斯克終於從書上移開目光,他“啪——”得合上了書,淡淡地瞥了亞當斯一眼。
或許是因為在自己的家裡,他高大的身軀陷在深棕色的單人沙發裡,頎長的雙腿交疊著,身上的穿著和往日的體麵紳士很是不同,是那種舒適的襯衫和絨線背心,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能夠看到露出的鎖骨,在暗淡的燈光下根本看不出喜怒。
但即便如此,原本笑著的亞當斯卻立刻噤聲,不再言語。
裡斯克對房間裡突然凝滯的氣氛似乎並不在意,“咚咚咚——”的鼓點聲隔著牆壁傳來,他放下交疊的雙腿,有些疲倦地按了按挺拔的鼻梁,“既然得不出統一的人選,那就等你們商量好再告訴我結果。”
說完,裡斯克淡漠地起身,手裡拿著書,轉身準備離開。
隻是在走之前,他的目光在布裡格姆身上停留了片刻,而後朝眾人厭煩地開口道,“還有,明天早上七點前,我要我的別墅恢複如初。”
“吱呀——”
木質大門打開又關上。
沒有人對裡斯克的提前離開感到意外,因為他們的主席本來就是這樣克製禁欲的人,即便樓下的絕大多數女孩都是為了見他而來,但他幾乎不參加任何形式的派對,不僅如此,裡斯克·普勞德斯塔和其他所有的年輕人都不一樣,他滴酒不沾,甚至都沒有任何緋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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