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概率,或許不會是向您這樣的人,但可能會是我,是道曼教授,是任何我們可能認識的人。”
普勞德斯塔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資料,他不置可否地挑眉,再度意味不明地看了文卿一眼,而後才轉過頭看向道曼教授,“我不明白,道曼教授,您為什麼會就這件事情來找我。哈佛學生中沃倫·布裡格姆、文森特·墨瑞和小裡奇·安德森……他們家中都經營醫療行業,我最多不過是家中擁有一些他們企業的股份罷了,如果您希望的話,我可以試著勸說這些醫療企業儘可能不要使用這種藥物,但更多的,恕我無能為力。”
“不,普勞德斯塔先生!您可以的。”
道曼教授開口道,但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文卿,欲言又止,“您的家族有很大的影響力……”
普勞德斯塔的臉色卻突然淡了下來,他的身體向後靠,冷漠地打斷了道曼教授的話,意欲結束這項話題,“我知道了,道曼教授,我個人非常支持您的義舉,因此我會為您引薦FDA的現任負責人和大法官小約翰·羅伯特。但是,我對於醫藥行業並沒有很深入的了解,更重要的是,我們與‘那個’家族進水不犯河水,並沒有必要為此冒險。事實上……您的身體應該也不太好,而這件事情非常危險,不該是普通人能涉及的,為了您和您學生的安全,還是應該選擇蟄伏保全自己,您說對嗎?”
氣氛一時凝滯,道曼教授似乎被普勞德斯塔說得無法反駁,隻能頹然地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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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卿雖然曾與普勞德斯塔有過幾麵之緣,但從未見過對方這樣有氣勢的樣子,她整個人僵坐在椅子上,一動都不敢動。
道曼教授可能是真的著急了,再加上身體不適,他有求於人,但說的話確實可能沒有考慮到對方的心情。
但同樣的,普勞德斯塔的傲慢與利己也令文卿印象深刻。
不過,或許文卿在某種程度上和他是同一種人,文卿捫心自問,要她站出來勇敢地和道曼教授一起與這樣一家勢力強大的企業鬥爭,她是絕對做不到的,剛剛她被自己尚且存在的正義感蒙蔽了,她這樣一個毫無根基的亞裔女孩竟然差點為了一張推薦信做了這樣危險的蠢事。
好歹普勞德斯塔還是提供了一些幫助——隻是對於他掌握的力量而言不值一提,但也並非真的無動於衷,隻是話說得實在是太過直接,不懂委婉也不留情麵。
隻是,這樣的惡性事件還是超過了文卿的預想,也令她看清了這些美國有錢人的真麵目。
“既然如此,今天就到這裡吧,我還要訓練……道曼教授,告辭。”
看普勞德斯塔起身,管理馬匹的工作人員察言觀色地立刻將馬牽了過來,並將韁繩遞給他。
離開之前,普勞德斯塔看向跟著站起來的文卿,他一手牽著馬,朝文卿伸出另一隻指節分明的大手,並不似真心地客套道,“Wen小姐,你今天的表現令我印象深刻,道曼教授就麻煩你來照顧,我先走了。”
文卿愣了愣,後知後覺地也跟著伸出了手,與對方手掌相握。
男人的手握得很有力,掌心三丘的粗糙皮膚微微地與她柔軟細嫩的皮膚相觸,文卿突然覺得有些癢,可隨即她的身體緊繃,下意識地再度朝對方的手看了過去。
那是一雙很修長很乾淨的手,手指指甲被打理地飽滿圓潤,但或許是因為之前剛進行過馬術的練習,能隱隱看出皮膚上被韁繩勒扯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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