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射進來,司機似乎是繞著校園轉圈子,文卿注意到他挺拔立體的鼻梁和放在座位扶手上指節分明的手,突然覺得有些渴,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個月之前飲下的藥物還在發揮藥效,最後文卿忍不住輕笑起來,身體有意識地朝他前傾,在昏暗的車內開口詢問,“那麼,普勞德斯塔先生,我能回報您些什麼呢?”
普勞德斯塔似乎是注意到了她意欲不明的目光,緩緩轉過頭,暗藍的眼眸陷在深邃立體的眼窩之中,長長的金色睫毛落下,注視著麵前距離自己僅有十公分遠的文卿。
他突然動了,朝文卿抬起手,修長的手指穿過了文卿漆黑散落的長發。
普勞德斯塔似乎很喜歡摸文卿的腦袋,但她見過他撫摸身下坐騎時的樣子,所以文卿知道那其實是上位者對下位者的掌控,又像是主人對寵物的愛撫,“你又有什麼東西可以回報我呢?”
車內靜得要命,擋板將司機與後座的兩人分離在兩個不同的世界,曖昧的氣氛凝滯,他表現得似乎對於文卿所謂的回報毫不在乎。
一個擁有了世間一切的人自然是不在乎什麼回報的。
但文卿這麼問並不完全是為了回報,她的左手緊緊抓著那份足以抬高她職業生涯起步的實習項目,右手卻不知何時試探性地撫上了他強壯有力的大腿肌肉。權力確實是最好的chun藥,一方麵她覺得自己確實有些被對方迷住了,那一夜的記憶仍時不時地在午夜夢回,另一方麵,文卿希望他們之間的關係能綁定得更深,這樣她才能因此得益更多。
普勞德斯塔的目光下垂,顯然是看到了文卿在自己腿上作亂的手,凸起的喉結微微滾動,胸膛也跟著震動,發出悶悶的輕笑。
他傾身湊近文卿的臉,用力地抓住了她試圖上移的手,明明呼吸已經變得滾燙且在快速顫動,但語氣卻仍慢悠悠的,“Wen小姐。上一次在馬場,你的威脅仍令我印象深刻……這一次,我可不想落下一個侵犯者的壞名聲。”
普勞德斯塔在‘侵犯者’這個詞上意味不明地重讀,臉上掛著似真似假的笑。
文卿怔愣著抬起那雙漆黑的眼眸,故作鎮定地開口,“您給了我這麼好的機會,我不是一個恩將仇報的人。”
“——我也並非是一個熱衷於做不體麵之事的人。”
她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聰慧、野心與魅力,來到波士頓之後,她用自己聰慧來追趕與其他人之間的差距,野心為她贏得了普勞德斯塔的關注和幫助,但魅力似乎在絕大多數時候招來的是禍端,對於普勞德斯塔這樣的男人更是毫無作用。
更重要的是,他會不會因為文卿之前的威脅而記仇呢?
“既然如此,那就麻煩您送我回去吧,我的書還沒看完,可不能辜負您無私的幫助,不是嗎?”
她試圖從對方粗糙的掌心中抽回自己的手,可卻沒能成功,他握得很緊,緊得她手腕隱隱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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