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李淩霄與胡英雄正披星戴月地趕路。
怎奈天色早已暗透,夜空裡的雨還越下越急,豆大的雨點砸在身上冰涼刺骨,即便兩人是修士,這般淋雨趕路也頗為不便。
商議之下,他們決定在附近找戶人家暫歇,避過這場大雨。
不多時,前方隱約透出一點昏黃燈火。
兩人心中一喜,快步上前拍了拍那戶人家的木門。
門軸“吱呀”一聲輕響,一個灰頭土臉的男孩探出頭來。看清李淩霄與胡英雄的模樣,他臉色瞬間煞白,像是見了鬼一般,轉身就朝屋裡瘋跑,邊跑邊撕心裂肺地喊:
“阿爹!他們來抓阿姐了!阿爹——!”
李淩霄一怔,與胡英雄麵麵相覷。這孩子顯然是認錯人了。
兩人無奈,隻得輕輕推開門,想進屋解釋清楚。
可腳剛邁進門檻,一道黑影便帶著風聲砸了過來——
隻見一名黝黑的老漢雙手緊握鋤頭,照著兩人頭頂狠狠掄下。
李淩霄身為修士,豈會被一介凡人所傷?他見對方隻是個年邁老者,不忍動用修為,便徒手穩穩扣住了即將落到頭頂的鋤頭杆。
“老丈,誤會了!”他急忙解釋,“我們不是來抓人的,隻是路過避雨的!”
老漢使勁拽了拽鋤頭,卻發現被攥得紋絲不動,急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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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跑進屋的男孩不知從哪摸來一根木棍,也嗷嗷叫著朝胡英雄打去。
胡英雄見狀,無奈地側身躲過,順勢奪下木棍,苦笑道:“我們真的隻是路過,你們先冷靜些……”
話音未落,裡間的房門“吱呀”打開。
一個身著破舊布衣的少女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渾身瑟瑟發抖,眼眶通紅,帶著哭腔對兩人哀求道:
“二位……大師,求你們放過我阿爹吧!我……我跟你們走就是了!”
“不行!”男孩猛地撲到少女身前,瘦瘦弱弱的身軀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此刻卻挺得筆直,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死死攔住兩人,
“誰也不能帶阿姐走!”
李淩霄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局麵,不由得苦笑。
他不過是想找個地方躲躲雨,怎麼就成了強搶民女的賊匪?再看那少女,年紀不過二八年華,雖衣衫襤褸,卻難掩眉眼間的靈氣,想必是有人見色起意,才讓這家人如此驚恐。
“求求兩位大師,放過我們吧!”老漢見硬拚無果,突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兩人連連磕頭,額頭很快就紅了一片。
“老丈快請來!”胡英雄急忙上前想扶,無奈地重複道,“我們真不是來搶人的,就是來避避雨而已!”
李淩霄也趕緊俯身將老漢扶起,補充道:“老丈,我們確實是路過此地,恰逢大雨,才想找個地方暫歇,絕無他意!”
“什……什麼?避雨?”老漢愣住了,臉上滿是茫然。他上下打量著兩人,見他們衣著雖風塵仆仆,卻並無匪類的凶神惡煞,確實和前幾日來要人那夥人截然不同。
“你們……真不是來抓我阿姐的?”男孩也從少女身後探出頭,愣愣地問道。
“真不是!”李淩霄與胡英雄異口同聲地回答,“我們就是路過,想避避雨。”
“哎呀!你看這事兒……”老漢一拍大腿,滿臉懊悔與歉意,“都怪我太緊張,認錯人了,讓兩位壯士受委屈了!”
一番解釋後,李淩霄兩人被請進了屋內。
借著昏暗的油燈,他們才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原來真正要抓那少女的,是附近的霸刀門。
前幾日,少女下地乾活時,恰巧被霸刀門的弟子撞見。那些人放下話來,說這兩日就來帶人,讓他們好生準備,不得違抗。
“豈有此理!”胡英雄頓時怒拍桌案,“他們這明擺著是強搶民女,你們為何不報官?”
老漢歎了口氣,滿臉無奈:“報官也沒用啊,這都是官家默許的。每年六月、十二月,霸刀門都會來抓一批姑娘,隻要是年滿十六歲的未出嫁女子,一個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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