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思考了半天，也沒想出是怎麼個嚇人法。
顧念秋此人，在家屬院名聲不是一般的好。
原因無他，她是個裝貨。
在北平時，自己有權有勢，她根本不稀罕裝模作樣，有一種沒有被規則為難過的美。
四十年後的北京，顧念秋退隱江湖，忘卻江湖上的種種，也開始要麵子要名聲了。
“說什麼呢，我那是逼不得已。”顧念秋淡定的喝汽水。
晃了晃汽水瓶子，“乖孫，這汽水也不經喝啊，待會吃完飯，再去給奶奶買一瓶。”
顧念秋又掏出一塊錢放到顧建華手裡。
顧建華喜不自勝，把錢揣兜裡。
“奶奶你就放心，我吃完飯馬上就去買！”他拍了拍胸脯，“我對奶奶最孝順了。”
顧廷卿抬手扶額，這孩子真是他們親生的嗎？別不是在醫院報錯了。
一塊錢，就能讓他樂得像傻子。
或許是真傻子。
顧廷卿恨鐵不成鋼，“一塊錢，以前一塊大洋掉在地上，你奶奶都不帶低頭撿。”
“一塊大洋，相當於現在多少錢？”顧懷遠好奇的問。
顧廷卿想了想，“當時在咱們家糧鋪，能買10斤大米，自個算去吧。”
“別算了大哥，那都是過眼雲煙，咱家現在已經落魄了，就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咱爸窮得很，連我要個自行車都推三阻四。”
顧建華拍了拍裝著“小金庫”的口袋，搖頭歎息。
還是先顧好眼前比較好，比如他，待會再去供銷社給奶奶花一毛錢買一瓶汽水，加上飯前掙的8毛，他今天淨剩一塊七。
比一些工人掙的都多。
誰家十六歲的高中生，一天能掙這麼多錢？
他全職乖孫，日薪高到別人無法想象。
心裡暗爽，麵上一定要表現出來，他一臉嘴角難壓的模樣，讓全家人再次無言以對。
至於自行車……
“顧廷卿你也太小氣了吧，我乖孫想要個自行車還不給買？”顧念秋一臉我的好乖孫受苦了。
“媽！沒說不給買，自行車票我已經找人換去了，您別看我大小是個師長，買東西也是要錢要票的。”
顧廷卿恨不得拍著桌子說，現在不比以前，哪來的人來孝敬他們。
就算真有人送輛自行車給他，他敢收嗎？
“沒說不給錢，我乖孫想要自行車你這個當爹的還唧唧歪歪，真不知道你這個師長咋當的！”
顧念秋一臉嫌棄。
轉頭又是一臉笑臉，站起來拍了拍顧建華的頭，“乖孫砸，你等著，奶奶給你買！”
“不像某個人，當年找我要小汽車，我不也給你了！”
她和顧建華嘀嘀咕咕說顧廷卿的壞話，“你爸辦事不靠譜，他從小要什麼有什麼，到了自己兒子這，要啥沒啥，這個爸不行，扔了算了。”
顧建華被奶奶說委屈了，莫名也覺得要輛自行車不是什麼大事，委屈巴巴的點頭應和。
鄭琴音閉眼：“……”
顧廷卿咬牙：“……”
顧懷遠\/顧如筠：“噗嗤。”
顧如筠歎氣：“果然咱們家落魄了，咱爸竟然淪落到成為師長，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升，可惜可歎。”
逆子逆女，什麼叫做淪落到做師長，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淪落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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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咱們去買自行車，你這孩子想要自行車怎麼不和奶奶說呢？奶奶有錢啊，奶奶的退休工資可高了。”
顧念秋吃完飯，就拉著顧建華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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