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跟著我做啊。”須臾,他小心翼翼戳了戳小藤的葉片,然後顫巍巍拿起抹布,在水裡潤一潤,擠一點洗潔精,拿起一個碗開始洗。
小藤冒出一根藤蔓,歪了一下,又伸出兩根,一個拿抹布,一個按泵,一個拿碗,慢悠悠的跟著聞安嶼的動作。
他做一步,它做一步。
聞安嶼漸漸來了興致,也不抖了,認真的當起了老師。
厭酒欣慰的看著這一幕,拿著種子坐在凳子上,表情漸漸嚴肅起來。
今天她任務繁重,必須把明天交的貨全部弄出來。
“簌簌。”
一批批植物在厭酒手裡生長出來,很快就將整個房間籠罩成植物的王國,頭頂細碎的光線從植物縫隙中滲出來,映照出大片大片的綠色。
司霧坐在她旁邊,將長出來的蔬菜水果都收起來。
“要不要休息一下?”他抬頭看著少女慘白的臉,眉頭緊鎖。
厭酒搖頭,眸色平靜又堅定,“沒事,繼續。”
她享受達到極限,拚儘全力接近死亡的感覺。
而且之前她的木係力量就已經摸到了三階的門檻,現在不斷的運轉木係力量,就能更快促進她突破。
教小藤洗完碗的聞安嶼此刻帶著小藤坐在桌前,認真的和它一起看書,他會邊閱讀邊給小藤講解,小藤遇到不懂的,就會伸出細細的藤蔓左右搖一搖。
厭酒作為小藤的主人,能感知到它對安嶼講的所有知識都是一知半解,作為一株植物,要理解人類駕駛的汽車構造,實在是擁有難度。
不過它有耐心陪著小孩,小孩也有耐心講解……隨他倆去。
司霧沒再說什麼,鴉羽般的睫毛在高挺的鼻梁上打下陰影,安靜的坐在她旁邊,幫她整理。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夜幕降臨。
房東悠閒的坐在躺椅上,手裡拿著個乾糧餅,眯著眼睛看著天上的繁星,慢慢的啃。
隻是很快,隔壁傳來的飯菜香味,絲絲縷縷鑽入他的鼻腔,他使勁嗅了嗅,這是……辣椒的味道。
一點也不像現在的,炒出來又苦又辛。
這是大災變以前的味道啊。
房東麵露神往,頓覺手裡的餅不香了。
他將餅放在桌子上,偷偷摸摸走過去撅著屁股從窗戶往裡看。
隻是窗戶裡麵都被綠色植物給糊住了,他什麼也看不見。
這是今天住進來那一對吧,後來聽別人說,那個女的腦子有毛病,當時他還有些後悔讓他們住進來。
就一天的時間,自己房子怎麼就成這樣了?
他們在裡麵乾了什麼?!
他惱怒的衝到房門口,砰砰敲門,“開門!快開門!”
開門的是個乾瘦的小男孩,他將門開了一條縫,將頭露出來,“房東叔叔,你有什麼事情嗎?”
房東臉色十分不悅,“你們在裡麵乾什麼呢?我的房子都要被草封住了!”
聞安嶼思索,能從外麵看到裡麵的動靜,隻能透過窗戶。
大意了,沒拉窗簾!
他認真解釋道:“叔叔,我爸爸媽媽平時就喜歡種點菜啥的,他們把菜都搬到窗戶跟前了,不信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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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張大點縫。
辣椒炒飯的香氣更加濃鬱了。
房東果然看見,隻有窗戶跟前,才有吊著的黃瓜樹。
聞安嶼遞給他兩根黃瓜,“叔叔,我們租完房離開的時候,肯定會把東西都帶走,您的房子不會有絲毫的損壞。”
房東沒接,看著眼前瘦的快要隻剩皮包骨的小孩,這家人怎麼回事,有事怎麼先讓小孩頂在前麵?
看給小孩瘦的,不會他們做父母的在裡麵吃好喝好,讓孩子啃黃瓜吧?
“你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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