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暖暖卻攔下了青霄躍躍欲試的手,輕聲道:“不用,花不是用來摘的,是用來看的。”
青霄一愣,立馬將手收回了。
兔暖暖和青霄坐在花叢中,為了避開那些長得正盛的花朵兩人貼的很近,近到能察覺到彼此溫熱的體溫和呼吸的聲音。
青霄抿著唇,一時間把自己想說的話,想做的事全部忘記了。他突然感覺自己和兔暖暖安靜地坐在一起,就已經很幸福。
兔暖暖蜷縮著腿,手肘靠在膝蓋處,雙手則托著下巴,突然悶聲道:“青霄,你真的喜歡我嗎?”
青霄一愣,下意識地點點頭:“嗯。”
他此刻已經把下午背好的台詞全部忘記了,隻會傻傻的點頭搖頭,就連吐出來的單音字詞都帶著顫音。
兔暖暖將兩腿縮地更緊了,她眼裡閃過幾分糾結和迷茫,講出來的話卻很坦蕩。
“我很喜歡你,溫文爾雅又有著聰明的腦袋瓜,讓我第一眼就無法忘記。”
青霄臉上一喜,藏在暗處的雙手已經出了薄汗,吞了口口水後隻是安靜地傾聽。
“可是...”兔暖暖皺了皺眉頭,看向青霄的眼睛滿是害怕和迷茫:“可是像你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喜歡我呢,不隻是你,蒼凜塞壬阿淼的喜歡我都能察覺到,可我不敢相信。”
“暖暖...”青霄一愣,剛想出聲卻被對方硬生生打斷了。
“你別急,你聽我說。”兔暖暖開口道:“哪怕是赤璃對我的愛,我都不敢相信。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會喜歡我,難道因為我前世是獸神嗎。”
青霄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透過兔暖暖迷茫的雙眼後,青霄察覺到了對方的不自信。
不知怎麼他想起了自己進入兔暖暖夢中的場景。
兔暖暖的“洞穴”呈現著冰冷的灰白色,裝飾整潔乾淨也鮮少有擺件,和她在獸世滿當當的家不一樣。
那種感覺讓青霄覺得,她隨時都可以卷鋪蓋走人。
青霄想起赤璃之前提過兔暖暖在另一個世界的成長軌跡,他抿著唇突然出聲道:“你覺得自己不配被愛,是不是。”
此話一出,仿佛打開了兔暖暖藏著眼淚的閥門,淚水刷刷而出,讓青霄一下子手足無措起來。
他雙手摸了摸口袋,隻掏出自己平日最珍惜的那條青綠色手帕遞到兔暖暖的麵前。
兔暖暖悶聲接過,那條乾乾淨淨的手帕眨眼間便被打濕。
青霄眼都不眨,顫抖的雙手將兔暖暖摟進懷裡,輕輕拍打著對方的背。
“你知道嗎,我時常會覺得自己配不上喜歡你。”
兔暖暖雙眼瞪大,一邊抽泣一邊問道:“為什麼?”
青霄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講話的速度很緩慢,這是他第一次將自己的內心完完全全暴露給別人。
“因為我也會覺得自己不配。”
“暖暖你實在太好了,你天真善良,麵對不喜歡你的人你也不會有任何陰暗的心思和想法,總是能蹦出很多稀奇古怪的點子讓我們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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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暖暖擦了擦眼角,哽咽道:“你們不是因為我是獸神才喜歡我的嗎?”
青霄正色道:“我不知道別人是不是,可我和赤璃絕不是。”
兔暖暖聽後哭泣聲都小了許多,她低著頭隻給青霄看自己毛絨絨的腦袋瓜,輕聲抽泣著不再說話。
青霄歎口氣將下巴輕輕在兔暖暖的頭頂上摩擦,他笑道:“你知道嗎,我總是容易對你產生齷齪的心思。”
“我起初剛認識你時,以為你是裝的,因為我見過太多偽裝的雌性了。
可當我一點點接觸你時,才發現裝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我在看見你的第一麵就喜歡上你了,隻是自己不願意承認,寧願往壞的一麵想你。”
“可我在遇見危險差點死掉時,最後悔的事情居然是沒有好好和你說一句我喜歡你,在那時我才後知後覺我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兔暖暖的抽泣聲停止了,青霄卻繼續開口:“暖暖,你是一位很值得被愛的雌性,你真的很好很好。
我不能輕而易舉地開口勸你要自信,因為我不是你,我無法完全站在你的角度去思考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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