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龜厭被那濟行禪師纏了個不堪,隻能帶了這不受人待見大相國寺方丈兼“甲馬神盜”一起跑路。
一路暖車咦呀,碾過了積雪直奔宋邸而來。
到了那街口,便是一個傻眼,那嗚嗚泱泱的義診、喝粥的,饒是一個人山人海,且是一個車馬難行。
咦?
這幫人不是剛剛被那開封府的衙役、班頭們一頓鞭子棍棒給打散了嗎?
誒,人家又回來了!你能掰他怎麼樣?人家是來義診喝粥的,吃你家的米了?況且,這玩意又不犯法。
那龜厭也是看了個頭暈眼花,剛想了叫了開封府的班頭開路,卻見那人群中一人閃出,望那正在車頭觀望的龜厭叫了一聲:
“師兄!”
這聲師兄叫的怪異,倒不似個中原人士的口音!卻也是個令人欣喜。循聲望去,不是那成尋便是何人?
那龜厭見了饒是一個大驚喜跳出心尖,欣喜的叫了一聲:
“小撒嘛!”便跳下車來,一把抓住那成尋驚喜的問了一句:
“你真的在此?”
成尋也不答話,搌了眼角淚水,便要脫了身去行禮,卻被那龜厭一把抱住,道:
“回家再哭!”
聽了這話來,那成尋倒不含糊,急急的指了人群,便是一通“嘰裡哇啦”的輸出,倒是讓人聽不大懂。
龜厭循他指了之處望去,便又是一個哈哈呃大笑!
見那人群之中又是一個熟識。那金發碧眼的在亂糟糟中,甚是個紮眼。不是當初被他硬綁來的海嵐卻又是何人來哉?
卻見那廝蹲在人群中藏了個頭臉,捧了個粥碗望了這邊愣神。
見龜厭大笑了看他,便慌忙遞了手中的粥碗於旁人,著衣服擦了手,又遮了頭麵一路小跑的過來。
剛要行禮,便被那龜厭一把拉住,望他笑了道:
“你這廝!倒是沒臉見人麽?躲了個什麼?”
海嵐聽了這話來,且是個瞪眼,剛要辯解,卻好似想起了什麼,遂,慌忙又遮了頭臉道:
“且躲了吧,饒是怕人拔我毛發且作留念……”
這話說的一個可憐,然又托了胡須小聲,懊惱了道:
“所剩不多也!”
龜厭聽他瘋話,又是一個哈哈大笑。然細想起來,原本初見這海嵐亦有此類的想法。
便穩了心情,問他道:
“自家的粥可好喝!”
咦?這成尋、海嵐怎的到得這京城,蹲在宋邸門前喝粥?
原是汝州瓷作院奉旨遷至這京城之郊,與其他幾家瓷貢合並為官窯。
程鶴不忍這成尋孤苦無依,遂,代父收徒,令承接那之山郎中的衣缽。如今也是一個八品的官窯司爐的官職在身。自是要跟了來的。
重陽、海嵐本想此事已是功德圓滿,本想辭去瓷作院本職,倒是舍不得那之山嵐中心血荒廢,便一並跟那汝州瓷作院人員到得京郊,共建官窯。
官窯初建,諸事繁忙,到京一月有餘,也不曾到這宋邸拜望。
今日,且是得了空閒,便三人結伴,一路打聽了路,才到這宋邸門前。
然,見這人山人海也是個瞠目結舌,問那班頭,想去拜望,卻得了那班頭一個不理不睬。
也隻能蹲在英招之下,要了碗喝粥。
那龜厭聽了這兩人七嘴八舌的說來,且是一個大大的欣喜,遂驚呼道:
“重陽道長亦也來哉?”
說罷,其實在那人群中找尋。倒是尋不出那熟悉的身影。
咦?且是那重陽道人走丟了不成。倒也不是。
成尋自幼便從那東洋海外的瀛州來在汝州,雖說是漂洋過海,但也是跟隨那之山郎中與那汝州之野。別說京城,即便是汝州城,他也不曾進過一次,倒是不曾見識這汴京的繁華。
海嵐?自不用說來,相州本就是個偏遠的軍州,到了汝州且是劉姥姥逛大觀園,更不要說這繁華如斯的汴京。
於是乎,這三人一進這汴京城,便被這繁華的花花世界晃了一個眼花。
重陽道長也是個四海的雲遊,倒是個有見識的。不過,這京城他也沒來過幾次。看了這繁華也是個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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