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師弟唐韻不在,且是不敢斷言那“黃湯寒水”與這小天師口中的“文陽武陰”有何牽連。
那小天師一句“原是我多心”更是讓這怡和道長蒙了一頭的霧水。
然,“凡災異之本,儘生於國家之失”這“國家之失”,就隻因為一個“文陽武陰”?
那位問了,你說的這“文陽武陰”,“文陽武陰”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古人說話比較隱晦,而道教更講究一個陰陽調和。
所謂“丙丁”,是以天乾“丙”“丁”和地支“午”在此年相逢。
而“丙”“丁”“午”在陰陽五行裡都屬火。亦是屬“陽”。
然,陰陽且不隻在子午之間,亦有“文為陽,武為陰”之說。
這個詞可不是我杜撰啊!“文陽武陰”出自歐陽文忠之言。
讀永叔先生續《上仁宗乞罷狄青樞密之任》之後,再看《上仁宗論水災》之劄。
內有言:“水者,陰也。兵亦陰也,武臣亦陰也,以此類推而易見者。天之譴告,苟不虛發,惟陛下深思而早決,庶幾可以消餌災患而轉為福應也”。
一個國家,本應是一個文武和諧,如此,才能相得益彰,陰陽相生相克,滋養了國家。
然宋,卻是個異端。
自太祖“兵變黃橋”為始,這“崇文抑武”之風已有百年餘。
也可以這樣說,國家就像人一樣。經這百年,已經是個積年的陰陽失調。而且,已經逐漸轉變成“陰虛陽亢”了。
各位,“陽亢”這玩意兒可不是陽氣多的用不完,那是由於陰虧而致體內的“陽”失去了製約。
看上去的陽氣滿滿,一臉的紅光,然卻是一個假象。
實則是“陽”已經失控了。
然,這玩意就像一個感冒一般。
說它是個病,也是個不大的病來。難受了就吃點藥,不過,不用藥物,自己遭些個罪,能有個個把星期,也是可以自愈的。
但是,此時若有外侵之疾,那情況就不是很好了,往大裡說,也是能要命的。
不過,再怎麼著,那小天師也不能給皇帝明著說。
橫不能說“你要不想死的話,就想辦法管管那幫文臣士大夫吧,鬨的太不像話了,這都不是兩黨之爭了,那是六七個黨在一起交纏”!
說白了,兩隻瘋狗咬相互咬,那叫狗打架,還能離遠點看個笑話什麼的。
若是一群瘋狗?那就是災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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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看到了危機四伏,但凡是個修道之人都會出言提醒。
所言之“丙丁之厄”,也是在暗裡提醒那文青皇帝“離火太盛,陰極也”!
就這樣由著他們胡攪蠻纏的鬥來鬥去?那是會造成很大的災難的!
解決辦法也不是沒有,隻能是一個“聞邪不乾正,妖不勝德。陛下修德,妖必自息”!
此話儘管說的比較隱晦,但是,也是一個真敢說啊!直接肯請“陛下修德”!
不過,那位文青官家的反應,也是比較耐人尋味——“帝厭之”!
政和再次覲見,仍“以修德彌災為告”。
不出意外,又毫無懸念的得來一個“帝”更“厭之”。
這就沒辦法玩了。
隻能歎了一聲:“蓬萊步入,清淺其桑田乎”
然,此番再次來京,卻不是奉召。
這事,靠人嘴去勸他“修德”也是個枉然。
倒是“國家之失乃始萌芽,而天出災害以譴告之”來的直接。
於是乎,便有這大慶殿艮位之“黃湯寒水”?
然,“譴告之而不知變,乃見怪異以驚駭之”便是那宋邸之“刃煞”?
“驚駭之尚不知畏恐”,那隻有給你一個“丙丁之厄”來“其殃咎乃至”了。
這“帝”兩次之“厭”似乎也不是隻因為其“語焉不詳”,倒是好像是聽明白了。
所以,這“帝”“厭”之,恐怕是帶了那文青官家,許多的無奈在裡麵。
這就好比,小時侯碰到那不讓人待見的親戚。見麵就問“作業寫完了沒?”、“考了多少分?”、“班上排第幾?”一樣,妥妥的讓人喜歡不起來。後麵若在跟上一句,你學習不好不是因為你不努力,是你的德行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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